他仔细检查了垃圾桶和周围地面,没有发现血迹、打斗痕迹或其他明显线索。只有这些碎片,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沈砚将找到的所有碎片小心装入证物袋,封好。然后,他开启战术目镜(伪装成普通眼镜)的微光增强和能量探测模式,再次仔细扫描这片区域。
这一次,在能量探测模式下,他有了新的发现。在发现碎片的墙角地面,以及旁边的墙壁上,残留着几缕极其淡薄、几乎要消散的暗红色能量丝线,如同烟尘般飘忽不定。这种能量气息,与“逆瞳之印”的阴冷恶意同源,但更加狂躁、不稳定,而且……似乎带着一丝微弱的血腥气?
是持有者受伤了?还是在举行某种仪式时发生了意外?
沈砚记录下坐标和能量残留的影像,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更多发现。他回到车上,立刻通过加密频道联系基地。
“林玥,在城南老城区,坐标已发送,发现‘逆瞳之印’相关物品碎片,以及微弱的同源不稳定能量残留,可能涉及血腥气。请求现场能量残留采样和进一步痕检支援。”
“收到,沈砚。碎片和坐标已记录。支援小组会在十五分钟内抵达,他们会进行专业处理。你暂时撤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碎片先妥善保管,带回基地分析。”林玥的声音迅速回应。
沈砚驾车离开现场,在几条街外找了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停下,买了瓶水,一边休息,一边等待。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市政工程车驶入了那条小巷。又过了半小时,工程车离开,小巷恢复了平静。
沈砚这才驱车返回自己在城西的出租屋。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将证物袋放在桌上,在台灯下仔细观察那些碎片。
暗红色的材质,在灯光下似乎隐隐有光泽流动,那些刻痕线条虽然残缺,但笔触似乎比下水道墙壁上那个要精细一些。这碎片原本是属于什么?一个小型的雕像底座?一个仪式用的器皿?还是某种信物?
他尝试着将一丝极细微的“太阳”之力探向碎片。刚一接触,碎片上那残留的、微不可察的暗红能量立刻如冰雪消融般溃散,同时,碎片本身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啵”的脆响,表面光泽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颜色暗沉的陶片。
沈砚收回力量,若有所思。这种材质,似乎对“太阳”之力反应敏感,或者说,其承载的负面能量容易被净化。但这碎片本身只是载体,关键还是上面铭刻的符号所代表的意义,以及使用它的人。
第二天下午,沈砚来到基地。碎片和现场采集的能量样本已经被送去深度分析。苏文博士、秦桓教授、铁砧和林玥再次聚集在分析室。
“碎片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秦桓教授指着屏幕上的显微图像和光谱数据,“材质是一种合成陶瓷,掺入了多种矿物质和……少量有机质,包括微量血液成分。烧制工艺特殊,不是普通工业制品,更像是小作坊手工制作。上面的符号是烧制前刻好胚体,再上釉烧制定型。釉料中含有一些罕见的、具有微弱能量导性的晶体粉末。”
“血液成分呢?”铁砧问。
“很遗憾,量太少,且暴露时间不明,无法做有效的DNA提取和比对。只能确定是人血,而且可能不止一个人的,混合程度很高。”秦秦教授推了推眼镜,“结合现场发现的、不稳定的同源能量残留,我们推测,这很可能是一件用于进行某种血祭或污秽仪式的法器或祭器的一部分,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因为仪式失败、力量反噬或意外,导致其损毁,并被匆忙丢弃在那边。”
苏文博士补充道:“现场支援小组进行了更细致的痕检,除了你发现的碎片和能量残留,还在巷子深处一个废弃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点灰烬,混合了某种特殊香料和纸灰。初步判断,可能进行过小规模的焚烧仪式,但清理得很仓促,留下了这点痕迹。”
“也就是说,昨天凌晨,或者更早一些时候,可能有人在那个巷子里,进行了一场与‘逆瞳之印’相关的、涉及血液的仪式,但出了问题,导致仪式器物损毁,他们匆忙清理了大部分痕迹,却遗漏了这些碎片和灰烬。”沈砚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