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整个永信汽配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注入高压蒸汽，开始疯狂而笨拙地运转起来。

李永信亲自带着核心团队，连夜飞往客户总部。沈砚则坐镇后方，借用顾老在“明心斋”的一间静室，作为临时指挥中心。

第一个二十四小时，是在极度的混乱和压力中度过的。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充斥着静室。沈砚面前摆着三台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分别对应客户沟通、资产处置、战投引入三条战线。他需要同时处理海量信息，做出关键决策，并不断给前线的人员下达指令，调整策略。

“李总那边怎么样？”沈砚接通了李永信秘书的电话，声音沉稳。

“不太顺利，东风集团的采购总监避而不见，只派了个科长出来应付，态度很冷淡……”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

“告诉李总，不见到关键人物就不要回来！去他们总部大楼底下等！把他们可能关心的质量数据、成本优化方案，做成最简洁的一页纸报告，堵在停车场或者电梯口！必要的时候，可以‘不小心’让更高层的人‘偶遇’！面子现在一文不值，要的是结果！”沈砚语气斩钉截铁。

挂断电话，他立刻联系资产处置线的负责人：“土地买家联系得如何？”

“有几家感兴趣，但都在压价，而且对一周内付款表示不可能……”

“把我们的底线价格再降5%！告诉最有诚意的那家‘宏图地产’，如果三天内签意向协议并支付30%定金，价格还可以再谈！同时，把顾老这块招牌用上，暗示这笔交易关乎本地重点企业的存亡，有政策层面的关注！”沈砚熟练地运用着一切可用的筹码。

“战投这边，商业计划书我已经发你邮箱。重点突出我们电控技术与‘智能网联汽车’趋势的契合点，特别是那个独特的电池管理算法。接触名单上的前三家，你亲自去跑，另外三家，我让顾老的人同时跟进。谈判时，可以接受业绩对赌，但核心技术控制权必须保留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