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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将模型挂坠紧紧攥在手中,将其散发的微弱秩序力场作为指引和些许庇护,顶着风暴,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环形平台边缘、通往中央圆柱体基座底层的维修梯挪去。
梯子就在下方不到十米,但在这种环境下,如同天堑。他手脚并用,几乎是爬行前进。皮肤被金属网格割破,鲜血渗出,立刻被混乱的能量蒸发或污染成暗色。
近了……更近了……
终于,他抓住了维修梯冰冷的扶手。没有丝毫犹豫,他翻身而下,沿着狭窄陡峭的梯子,向着下方那片被混乱光芒和疯狂阴影笼罩的区域爬去。
越往下,能量的撕扯感和精神的压迫感越强。那银色结构近在咫尺,庞大无比,表面的暗红脉络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疯狂气息。它发出的嘶吼和低语直接冲击着灵魂,无数混乱的、充满诱惑或恐怖的画面碎片强行涌入夜枭的脑海——世界的崩坏、血肉的增殖、星辰的熄灭、扭曲的欢愉……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心中反复默念着母亲、沈砚、同伴的名字,抵抗着这精神污染。
下方平台终于到了。这里紧贴着银色结构的基座,光线更加昏暗混乱,空气中充满了高浓度的臭氧和一种奇特的、仿佛烧焦电路板与腐烂血肉混合的臭味。夜枭几乎喘不过气,他强忍着不适,按照模型挂坠的指示,在基座复杂的机械结构上寻找。
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覆盖着厚厚灰尘的金属面板,上面有一个标准的物理数据接口,旁边蚀刻着细小到几乎看不清的旧时代文字:“底层协议-紧急维护接口-仅限三级以上权限”。
就是这里!但怎么介入?他没有任何数据线,也没有专门的写入设备。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模型挂坠,光芒突然稳定了一下,投射出一小段全息指示,指向接口,并显示出一个简化的连接示意图——似乎……可以通过铭文碎片作为中介,将模型挂坠本身作为一个临时的、高权限指令写入终端?模型挂坠本就是“灯塔结构模型”,是系统的一部分,具有极高的基础权限和协议识别能力!
没有时间验证可行性了!头顶上方,银色结构的嘶吼已经逐渐统一,疯狂与毁灭的意志似乎正在占据上风,唤醒进程的提示音已经微不可闻。
夜枭立刻行动。他将模型挂坠紧贴着那个物理接口。挂坠底部,自动伸出了几根极其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银色探针,精准地刺入了接口的微型插孔之中!
嗡!
模型挂坠剧烈震动,表面的光影瞬间全部变成了刺目的红色,疯狂闪烁警告!显然,强行对正在苏醒的、被污染的“守护者”核心进行底层协议写入,是极其危险和违规的操作!
但夜枭不管不顾,他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模型挂坠上,脑海中拼命回想着陈启明留下的信息、母亲可能寄托的期望、以及他自己最纯粹的意愿——不是毁灭,不是疯狂,而是修复、守护、秩序、让重要的人醒来、让世界不要滑入更深的黑暗!
他将这些意念,如同最原始的指令,通过紧握模型挂坠的手,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去!他不知道有没有用,这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呐喊和祈求。
模型挂坠的光芒明灭到了极限,仿佛随时会爆炸。而头顶的银色结构,那疯狂的嘶吼,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不自然的停顿。
紧接着,一个与之前疯狂嘶吼截然不同的、更加清晰、更加“人性化”、充满了无尽疲惫、悲伤与挣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直接响彻在夜枭的脑海深处,也似乎回荡在整个数据中心:
“……检测到……底层协议……最高优先级指令冲突……请求:秩序……修复……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