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派出的传讯精骑抵达安邑时,只得到了一个“前将军牛岔大人病重,暂时无法处理军务”的答复。
接下来便是李、郭二人的使者,在安邑城中与牛岔麾下文武的反复拉扯。
通过这些精骑的暗中打探,最后得到的结果也更为荒诞。
原来被李、郭二人视作阻拦天子东归最后救命稻草的河东之主牛岔,早在一两个月前就病了,且再未露面。
一开始他那前将军府内,每日都有从各地请来的医者进入。
不过几乎都是有进无出。
大概就是医者无法治病,被这位出身凉州集团的军阀头子给弄死了。
以至于到了后期,河东尤其是安邑城周边医者纷纷逃离,生怕被牛岔麾下的西凉兵丁给“请去府上”,安邑城中,甚至多了不少牛岔命不久矣的风言风语。
俨有几分混乱的迹象。
“将军呐,那可是当朝三公之高位,独断朝纲之权柄呐。”
“您若是出手这一次,必可复刻昔年董太师之壮举,替汉室做主不在话下。”
“将军就当真半点没有心动?”
就在李、郭二人派往安邑城的使者,与“前将军府”文武反复拉扯,探听虚实之际。
远离安邑千里之外的并州太原郡阳曲县境内,一名枯瘦苍老、已然风烛残年的病态老者,正立于山林间一条溪流边上,发出试探的问讯之音。
而老者身侧,一名刀疤脸将领,正不急不缓将一只信鸽放飞,同时搭茬道:
“文忧公休要做这些试探。”
“其一,主公对在下的信任,不是文忧公可以理解的,所有离间之事,对主公与在下来说,都是无效之举。”
“其二,文忧公须知,我凉州虽战乱几十年,可依旧有忠贞死节之士,某牛岔奉主公之命行事,莫说区区三公,纵然当皇帝,也半点不心动。”
刀疤脸搭话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一般,直听得溪水旁的老者头皮阵阵发麻。
好家伙,听听这是西凉军阀能说出来的话?
忠义、操守都被你占尽了,既有此等“不侍二主”的人生追求,你倒是对人家董太师去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