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之权进一步得到了巩固。
直接得到了古往今来,唯有影响力超群的权臣,方才有的“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之特权。
到这一步,曹操一开始时“奉天子以令不臣”的目的,才算是彻彻底底的达到了。
当然,曹大司空是达到目的了。
天子刘协可就极为难受了。
因为这一上一下之间,他刘协差不多又成了傀儡。
虽然相较于董卓、李傕、郭汜等凉州莽夫,曹操还对他保持了明面上的尊重,也未干出动辄带兵持剑闯入,逼着他在诏书上盖章的事来。
可都是有名无实的傀儡,命运已然逐步脱离自己掌控的吉祥物。
又能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比起先前在董卓、王允、李傕郭汜等人手中时,如今的刘协,已然体验过一次自己说了算的经历。
更是不愿意就此沦为傀儡。
由此自然而然,刘协“痛定思痛”下,收起了从进入洛阳开始直至迁都许县,自己一步步“得势”后在贾诩这个小小凉州士人面前表露出来的“天子气”。
亦想起了当年在长安时,幸得这位气质温和儒雅的文士,入皇宫来相助自己。
并不断出谋划策、暗中行事。
这才挑起了李、郭二人之间的内斗,让自己能安然脱离长安,并在东归途中攒起了一波“帝党”小班底。
特别是回想起当年在危机四伏的长安行宫中,贾诩语重心长、正色无比的献策。
大概就是“东归之后,不管暂借哪一路诸侯重振朝纲,都需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之类的言论。
刘协更是颇有几分悔意。
倒不是悔恨于到了洛阳、许都,开始“大起得势”后便把贾诩晾在一边,依旧让他当那可有可无的天子起居郎。
仅是悔于打压曹贼一事,有点操之过急罢了。
而现在,历经“大落”之后的刘协,不愿就此沦为傀儡。
自然又把贾诩这个天子起居郎,视为自己的心腹肱骨…
抛开刘协是不是真的后悔、是不是真察觉到自己的手段颇为幼稚,或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