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这场战事,其实桥瑁从一开始预判便错了。
诚然,潘凤麾下的兵马,确实算不得什么百战强兵,但经过从洛阳到冀州边上这两个多月的辛苦操练。
再有从大户骷髅王袁术那儿弄到的甲胄军械加持,怎么着也脱离了乌合之众的范畴。
真以为这两个多月,潘凤每日必挑选一些部曲屯伍,亲自去带着、督着大家苦练,一点成效都没有吗?
再加上沿途之上,又剿灭了大大小小十来个匪寇窝点,别的潘凤不敢说,至少精锐三营那已经凑齐的一万五千人,是能拉出来练一练了的。
更关键的是,桥瑁错误预估了潘凤返回冀州的态度。
他的想法确实没错,关于冀州麹义作乱的情况,潘凤自进入兖州开始便已经陆续收到了。
由南到北走大路横穿兖州这段时间,更是几乎每日都能收到新的消息。
那位镇守冀州中北部重城下曲阳城,并且野心勃勃对州牧府极为不满的悍将,大约在四月底五月初起兵。
悍然杀了韩馥派去下曲阳城周边几个县属之地的官吏,以“州牧昏聩无能,处事不公”为由头,率军南下。
一路之上,此人近乎势如破竹。
先是攻破了曾经巨鹿郡治所在的大城廮陶,又马不停蹄继续南攻,接连攻克了任县、南和、平乡三县之地。
自此彻底阻断了冀州州牧府与魏郡东北方向安平、清河两个大郡国的联系。
也正因如此,冀州州牧府在魏郡外能够控制的范围,除了西北方向与常山接壤的小郡国赵国,以及巨鹿郡南边一小片区域外,再无其他。
而麹义丁点没有罢休的意思,兵锋直指冀州腹心地带巨鹿郡最南端的广平县、广年县一带。
若是再拿下这片地方,麹义便能兵临魏郡北面最后一个重城曲梁。
也就是目前甄氏家主甄俨担任主官,老名士韩馥有意恢复广平郡,将冀州第一大郡巨鹿一分为二,未来新郡的郡治所在之地。
曲梁若再有失,冀州城所在的魏郡邺县以北,便门户大开,真要被麹义给打到州牧府附近了。
更要命的是,因为麹义在前些年韩馥入冀州时候,在平定此间两次黄巾之乱中积累的名望与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