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甚至还为己方兵马设计了两条防线,第一为借助广年城与洺河地利固守,第二正是曲梁城。
奈何这等消极防御的谋略,都已经亲自出征营造出足够声势的老名士哪能同意?
主要是堂堂州牧大人亲征,还未开打就对麾下一员叛将认怂,跑来这边龟缩防御,实在太丢面子、太影响名声。
再有程奂这个刚刚升任“右上将军”的冀州军方“二把手”,自信满满说些宽慰人心的话语,沮授注定只能坐冷板凳。
最后不出所料,纵然程奂、耿冲等将领已经足够拼命,三万平叛大军也打出了点血性,还是大败而归。
事实上,对州牧大人执意要与叛军正面对垒,沮授虽觉得不妥,但也能够理解。
毕竟韩馥在冀州本就被袁绍反客为主,被不少世家豪强所抛弃,不通过平定麹义之乱展示下实力、立立威,日后恐局势会更难。
所以在大军溃败退回曲梁城后,他不仅没有心灰意冷、冷嘲热讽,反而暂时接过防备的重任,与曲梁令甄俨一起不断加固城防。
没办法,谁叫在先前那场大败中,冀州军两员大将皆负了伤,程奂身中三箭,那立武校尉耿冲更是至今还未醒来…
更惨的从北方战场急急退回曲梁的州牧大人韩馥,也病倒了,还是虚弱得连床都下不来那种。
守城的重任不得暂时落到沮授这个辅助后勤的冀州骑都尉身上?
而今日在内城养伤的程奂,之所以会拖着伤势来到城头。
自然是因为城外叛军的调动,让卧榻上的州牧大人误以为敌军要攻城了,不放心沮授的他再度以身家性命托付,请程奂前来指挥守城。
不求受伤的程将军能亲自厮杀,只求他能合理调度部众排兵布阵,不让敌军有可乘之机…
对此程奂自然是无法拒绝的,先不说此番大败他这个有点“浪得虚名”主将,还有被追责的风险。
单是如今他的地位,冀州“右上将军”,州牧府军方“第二人”的显赫身份,就注定了曲梁城破、州牧府完蛋后,他极有可能跟着殉葬。
至于投降,程奂可不敢有这种想法。
倒不是这位曾经上将军潘凤的铁杆、如今惭愧与潘凤并列为“冀州双璧”的油滑汉子铁骨铮铮。
主要是兵临曲梁城下之人,是麹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