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州牧府在广平郡的安排,魄力何等之大?
且不说其他,单单是令魏郡世家给出如此之多的人口,从这些地方豪强根基上狠狠抽出一笔来,就不是韩馥那“素性匡怯”,只知道清谈论玄的废物能够做出来的事。
或者说,魏郡世家是不可能为了个性子软弱的韩馥,就拿自己家族底蕴开这么大玩笑…
“本初啊,莫要忧虑,咱们又不是潘凤那种穷要饭的,非得靠正儿八经的赋税过日子…”
南皮城渤海太守府中,随着袁绍的话音落下,当即便有一名颇为肥头大耳的文士,大大咧咧出言宽慰。
袁绍麾下幕僚谋士中,能直接称呼袁绍“本初”,还语气丁点不客气的,只有许攸这个早年间便与袁绍、曹操等人在洛阳厮混的家伙。
闻言袁绍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不过却隐藏得很好,只是没好气回道:
“子远所言谬哉,吾乃朝廷命官,奉天子之命治理渤海之地,不通过正常的朝廷法度,通过税赋维持太守府运转,还能如何?”
一言落地,袁绍神色异常真诚,许攸却是面露不屑,抚须而笑:
“本初何须如此扭捏作态?搞得就像不知道咱们太守府每年到底能收起来多少赋税一样。”
“元图公、仲治公、佐治公,你们赶紧表示表示,不说各家出三万户,凑个三万人总没有问题吧?”
“难不成要那潘莽夫打到渤海来了,等冀州之地彻底归州牧府管了,你们再学魏郡世家上赶着出力?”
“这可就落人下乘了啊,坑位已经被人家魏郡那帮士人给占完了,吃屎都没你们的份儿。”
“还有,我可是听说,潘莽夫在兖州濮阳之地,可是在干什么‘大度田’的勾当。”
“啧啧,当地田、桥两个巨富家族,那叫一个惨啊,完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
袁绍、逢纪、辛评、辛毗:“咳…咳咳!!”
洋洋洒洒话音,被四人接连不断的咳嗽声给打断,许攸颇为不解:
“莫不是入秋以来天气变化忒大,各位都受了风寒不成?这也太虚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