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在田丰的主导下,袁绍破釜沉舟,作出了九月初六全军压上,对广宗城发动总攻的决定。
关于总攻的结果,田丰曾有三种推演。
一是广宗之战,袁军不惜一切代价,若是能全胜,直接将敌酋潘凤给拿下,实现了擒贼先擒王。
那没说的,这便是上等结果,任由清河国韩猛全军覆没,冀州依然是袁绍的囊中之物。
二是进攻广宗只是惨胜,袁军损失巨大,还让潘凤那威名震天的猛将突围而走,便是中等结果。
至少袁军接下来能以坚城广宗构筑防线,再腾出手来与清河国那边的敌军争锋。
三则是最坏的下等战果,付出巨大代价,依旧破不了广宗城,那不必多说,此战袁绍已经败了。
接下来便是及时止损,急速撤退回北边。
轻则可凭借安平国第一大城信阳防守,阻滞潘凤军的北进,为袁军争取喘息之机,以图后事。
重则信阳城守不住,被敌军乘势而破。
袁军只能再北撤回安平国最北边的武遂、观津一带,凭借漳河、沱水之险再守一波,勉强保住最为至关重要的河间、渤海两郡不失。
当然,在这当中,信阳是必须要回,还必须要坚守一段时间的。
毕竟袁绍集团需要借助此城,为更北边的防线争取时间。
最后的结果也显而易见,广宗之战,因为潘凤准备得充分,不管是双方顶尖强将的硬碰硬,还是最后比拼血性与士气,袁军都碰了钉子。
损失惨重还攻城不克,只能选择接受三种结果中最坏的下等应对之策:抓紧撤军,尽量保住信阳,坚决守住河间、渤海两地。
现在袁家撤回来的两万三千余人,也算即将达成既定目标的第一步。
若是再继续快马加鞭下去,过了扶柳城,最迟今日黄昏,便可抵达信阳城下。
但袁绍却是不敢继续再直奔信阳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