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麹义如今,已然准备从冀州彻底抽身而出了。
什么潘凤与袁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管他日后冀州是姓袁还是姓潘,甚至姓韩,对他来说都已不再重要。
原因倒不复杂。
正是这场令冀州之地,即将陷入饥荒的天灾来了。
好家伙,我麹义占着这北边半个巨鹿郡,本就养不了大军。
麾下兄弟们能不能吃上饭,不造我这个“将军大人”的反,如今全仰仗人家袁本初。
风调雨顺的太平时节还好,他袁绍为了自己的冀州基业,为了在那潘子双手底下撑得更久。
无论如何都会从冀州大小世家纳捐的钱粮份额中,抽出一部分来用以维系这段“盟友情”。
现在不同了,大灾之年来了。
别说袁绍,恐就连那些明里暗里给他钱粮丁壮、支持他与潘凤死磕到底的世家豪强们,掏空所有仓库坞堡中的存粮,都难以养活各家手底下那些奴仆。
他这一路诸侯,连基础都没了。
还拿什么来援助我麹义?
赤地千里,作物绝收,这冀州对于我麹义来说,已然不是可以求活之地。
再不想办法抽身而出,另寻他处安身,待到军中粮草彻底断绝,且再无后续补给的时候。
恐怕本将手底下这些嗷嗷叫的将士们,首先就得要了我的命。
老实说,冀州这场天灾,对于冀州接下来局势的影响,真已经出了麹义的预料。
纵然他掌控的这北边半个巨鹿郡,本就荒废不堪,民生凋敝,也没多少粮食种下。
可不管种多种少,还有人照管的田地有几何。
旱魃为祸的天灾之下,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麹义地盘内的半个巨鹿是如此,西面常山国与北面中山国,大部分区域内也是如此。
甚至东面袁绍手中的河间、渤海,南边潘凤掌握的大半个冀州之地,亦然是如此。
都到了这一步了,麹义哪里还敢继续在冀州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