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这几年来,袁绍针对潘凤的所有谋划,都曾有过“上中下”三种可能的结果。
其中还有好几回,结果为“上”的可能性还多达九成以上。
当初自己把潘凤拖在洛阳之地,为麹义造反争取时间。
本来按自己这边的设想走,形势是会彻底倒向袁绍的。
未曾想洛阳一场袁氏兄弟内部的乱战,既让袁绍实力大损、灰头土脸逃了回来,也让潘凤比预想中更早回到了冀州。
这便是“上”的可能极大,最终却得了个“下”的结果。
还有初平一年邺城那场作乱。
袁绍这边已经准备好决战了,只差一个正当理由。
谋划中为“上”的可能性更是高达九成九。
哪料袁绍只是刻意忽略了那百分之一“下”的可能,没有第一时间反对称帝的袁术,占据最后一丝大义。
最后李历等人在邺城中一败涂地,潘凤借着反对“篡汉袁氏”的由头,反倒让袁绍自己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
至于再后来。
邺城那边愈演愈烈的“潘韩之争”也好,去年七月尽起大军南下也罢。
其实结果为“上”的可能性,都远大于为“下”的可能。
甚至就连郭氏、苑氏这两个冀州望族背叛,在袁绍这边也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可能。
但到了结果出炉那一刻,皆是可能性最小的“下”,变成了现实。
“谋其下、取其下,得其下便可!”
“先生大才,我袁本初定当铭记在心。”
观津城南面的门楼之上,袁绍在黑夜中收回视线,已然枯瘦的身形中再度爆出几分雄主气度,轻笑道:
“其实取冀州,为大业奠定基础,这个希望是早已破灭了的。”
“此番拼尽全力出兵南攻,按先生的说法,也只是‘谋其下、取其下’罢了,最后应该也只有个‘得其下’的结果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