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朗端坐堂上,面色铁青。
曹仁、曹休、郭淮等人分坐两旁,皆是怒容满面。
他们昨夜被灌得人事不省,醒来后才发现,不仅行动受限,连想见丁夫人和卞夫人一面都被刘弥的亲兵拦在门外,说是“为了安全”。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曹仁猛地一拍桌子,桌子应声而裂,“这刘弥分明是软禁我们!待我出去,定要取他项上人头!”
曹休相对冷静,但也眉头紧锁:“曹仁将军稍安勿躁。
我们毕竟是使者,若先动手,便落了下乘。
只是这刘弥如此无礼,我等该如何是好?”
王朗叹了口气,他一生自负口才,没想到昨日被邓芝一个无名小卒怼得哑口无言,今日又被人软禁,颜面扫地。
他沉吟道:“为今之计,只有先见到刘弥,与他当面对质。他总要给朝廷一个面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王鸿胪何必动怒?本王这不是来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弥一身便服,在陈到和典韦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亲兵,手中捧着几个食盒。
刘弥仿佛没看到众人愤怒的眼神,自顾自地在上首坐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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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远道而来,昨夜水土不服,饮多了几杯,想必是饿了。
本王特地备了些睢阳的早点,请各位尝尝。”
这副姿态,哪里是对待使臣,分明是对待阶下囚!
王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弥道:
“刘弥!你……你这是何意?
为何软禁我等?
为何不让吾等见曹家夫人?”
刘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王鸿胪此言差矣。
本王何曾软禁?
这叫‘保护’。
如今世道混乱,贼寇横行,诸位大人身系使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如何向车骑将军交代?
至于曹家夫人,她们是本王的贵客,正在别院好生休养。
两位夫人刚诞下麟儿,需要静养,不宜见客。
曹昂公子也在那里陪着,王鸿胪放心。”
“你!”
王朗气结,他没想到刘弥竟如此厚颜,把软禁说成保护,把霸占人妻说成贵客。
曹休站起身,冷冷地说道:“秦王,我等是奉了曹司空之命,前来商议要事的。你如此作为,是想与整个曹公为敌吗?”
刘弥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两道寒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