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在梁王国崭露头角的将佐,此刻都神情肃穆。
荀彧率先出列,眉头紧锁:“主公,何曼此计,歹毒至极。
他算准了我军主力不足,且朝廷无法及时援救。
如今他分兵两路,其意在迷惑我军,让我不知该救何处。
若我军分兵,则兵力分散,易被各个击破。
若只救一处,则另一处必失。
此乃两难之境。”
辛毗则更为急切:“文若之言虽有理,但襄邑、己吾乃陛下新封予我梁国之县,如今圉县已失,若再失此二县,我等如何向陛下交代?
届时朝中那些政敌,必会借此大做文章,攻击主公!
我等必须立刻出兵救援!”
“不可!”
于禁出列反对,“敌军势大,我军分兵救援,正中其下怀。当坚守睢阳,以逸待劳,待其疲敝,再行反击!此为军法正道!”
乐进也抱拳道:“文则所言极是。我等当固守都城,此乃万全之策。”
一时间,议事厅内争论不休,有主守的,有主战的,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而急切的声音,如同一声闷雷,打断了所有人的争论。
“主公!让俺去当先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典韦正站在那里,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木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灼与愤怒。
他身材魁梧,像一尊铁塔,双手紧握着腰间的双铁戟,因为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这是典韦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主动发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弥看着他,温和地问道:“恶来,你为何如此急切?”
典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担忧:“主公,俺……俺是己吾人啊!
何曼那狗贼,如今要打俺的老家了!
俺的乡邻,都在己吾城!
主公,您让俺带一队兵马去吧!
俺要第一个冲进襄邑,第一个杀到己吾城下!
求主公成全!”
说到最后,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眶竟然红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主公!若不能保家乡,俺典韦枉为人子!”
这一下,整个议事厅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