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涣虽是文人,却并非纸上谈兵之辈。他站在帅帐的地图前,指尖划过那纵横交错的蓝色线条,心中冷峻地盘算着。
刘弥大军,骑兵众多,其势如风,在平原之上无可匹敌。
但这里是淮南,是我袁术的龙兴之地,更是我的天然壁垒。
这密如蛛网的河川,便是我为刘弥准备的坟墓。
他深知自己的基本情况:兵力虽众,却良莠不齐;士气虽在,却非铁板一块。
他的策略很明确:利用地形地理优势,步步抵抗,将战争拖入消耗战的泥潭,耗尽关羽的锐气。
然而,他低估了刘弥后勤能力的恐怖。
在袁涣还在为如何迟滞敌军而沾沾自喜时,刘弥的后勤大军已经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将大量的攻城器具、马匹,以及数以百计的平底小船,通过水陆两线,硬生生地运过了淮水。
袁涣的斥候回报时,语气中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数万大军,连人带马,还有那笨重的攻城器械,短短数日便尽数渡河?
刘弥的后勤,简直如同鬼神莫测!
河网虽多,但河滩也浅,对于训练有素的轻骑兵来说,只要找到合适的渡口和浅滩,其活动空间依然巨大。
袁涣试图用河流将骑兵彻底锁死的美梦,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破灭。
袁涣的应对也堪称老道。
他命令大军高筑营寨,广挖壕沟,营寨之外遍布拒马和蒺藜,将大营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
他站在高耸的了望塔上,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稍定。
关羽啊关羽,你纵有万夫不当之勇,面对我这铜墙铁壁,也只能望洋兴叹。
战争,比拼的不仅是勇武,更是耐心。
贾诩看着对面那如同刺猬一般的袁军大营,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袁涣,你自以为聪明,却不知你已经把自己关进了一个精美的笼子里。
笼子虽坚固,却断了生路。
他对关羽道:“将军,敌军高垒深沟,意在消耗我军。
然其营寨虽固,亦有弱点。
其一,水源;
其二,粮道;
其三,人心。
我等只需三管齐下,敌军不攻自破。”
“文和请讲!”关羽丹凤眼一眯,来了兴致。
贾诩的计策阴毒而有效,听得关羽连连点头。
好一个文和!
此计虽狠辣,却正对付这等顽敌。
我关羽一生光明磊落,但兵者,诡道也!
对敌仁慈,便是对己残忍!
他立刻开始部署。
他命张合、高顺率精锐骑兵,如幽灵般在袁军粮道上出没,见到运粮队便是一阵猛冲,烧的烧,毁的毁,让袁军的补给线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