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微微颔首。
“好,那我们就接了这个活儿。”我下定决心,让张萍立刻联系小杨。
几天后,我们一行人抵达了黔州。小杨亲自来机场接我们,他是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哀伤和一丝看到希望的急切。他开着一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载着我们向他老家那个镇子驶去。
路上的景色从城市的喧嚣逐渐变为层峦叠嶂的翠绿山峰,云雾缭绕在山腰,空气变得湿润而清新,但也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寂静。
在镇子上,我们进行了最后一次大采购。主要是耐储存的食物和大量饮水,毕竟深山老林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顾知意则带着我们去了镇上的集市,采购了一些他需要的“特殊物资”:一小罐用特殊手法保存的黑狗血、几只被捆住脚、精神头还不错的大公鸡、一大袋上好的糯米、各种颜色的线香、厚厚一沓空白符纸和朱砂墨,以及其他一些我们看不太懂用途的小物件。他买东西时神情专注,摊主们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因为东西比较多,我们车的后排上都放满了东西,只好分出两人坐小杨的车。
趁着天色尚早,徐丽娜和顾小哥坐上小杨的越野车,我和毕哥开着车跟在后面。
沿着颠簸崎岖、越来越窄的山路,向着矿洞所在的大山深处进发。车窗外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最终完全消失。
到达地图上标记的、车辆无法再前进的林地边缘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我们卸下装备,选择了一块相对平整、靠近溪流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一共搭了三个帐篷,我们四个住两个,小杨单独住一个。
趁着徐丽娜和小杨生火准备晚饭的功夫,我和毕哥决定先去矿洞附近踩踩点,熟悉一下环境。
“走,老毕,咱俩先去探探路,看看那‘鬼洞’长啥样。”我招呼着毕哥,各自拿上强光手电和开山刀。
顾知意看了我们一眼,嘱咐道:“勿要深入,在外围探查即可,感知异常立刻退回。”
“明白!”我和毕哥应了一声,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藤蔓完全覆盖的、疑似以前矿工踩出来的小径,向山上走去。
越往上走,林木越发幽深,光线也愈发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某种矿物质混合的奇特气味。周围安静得可怕,连鸟鸣虫叫都很少听见,只有我们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发出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