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在昨天留下符文的地方停下,蹲下身,用手指捻起地上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符纸残留,仔细感知了一下。他眉头微蹙,但没有多说,只是从背包里又取出了一根颜色深褐、比普通线香更粗壮一些的特制香,用火折子点燃。
一股略带辛辣、却又透着清冽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闻之让人精神一振,连洞内那股沉闷的腐朽气息都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跟紧我,勿要远离此香范围。”顾知意手持那柱香,如同持着一盏指引明灯,率先走向了昨晚出现异常的左边通道。我们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他身后。
通道开始变得狭窄、低矮,有时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洞顶垂下的石笋和渗水更多,滴滴答答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顾知意对毕哥示意了一下。毕哥会意,将一直提在手里、双脚被红绳捆住的那只大公鸡解开放到地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只鸡并没有像普通家禽那样受惊乱窜,反而落地后,昂首挺胸,“咯咯”叫了两声,竟然自顾自地迈开步子,顺着通道往里走去!它一边走,还一边悠闲地啄食着地上爬行的小虫子和苔藓,那姿态,不像是一只被带入险地的祭品,反倒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将军,显得异常惬意!
我们几个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这鸡……成精了吧?”毕哥咋舌。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它不怕的吗?”
小杨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顾知意看着那只鸡的行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雄鸡司晨,阳气最盛,亦能感应阴邪。它如此惬意,说明此段路程暂无大碍,且此地虫豸滋生,于它而言,反是美餐之地。”
有这只“开路神鸡”在前面,我们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继续深入。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我们越来越深入,从洞穴深处,毫无征兆地吹来一阵风!
这风冰冷刺骨,远超洞内原本的阴凉,仿佛瞬间将人浸入冰水之中,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混杂了铁锈、腐烂物和某种……死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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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原本昂首阔步的大公鸡,被这阴风一吹,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发出一声惊恐的哀鸣,羽毛炸起,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地躲到了路边一块岩石后面,再也不敢往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