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们,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残留的恐惧:“所以,我是真没办法了。钱是小事,但这房子这么放着,我心里不踏实,总感觉是个隐患。你们……有把握吗?”
顾知意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才平静开口:“需亲眼看过,方能知晓。然既有灵异显现,多半有其缘由执念。处理得当,未必不能化解。”
陈立文像是松了口气:“有顾先生这句话,我就踏实不少。一切就拜托各位了!需要什么准备,随时告诉我。”
吃完饭,陈立文又交代了几句,把房子的钥匙给了我们,便先行离开了,说是怕自己在场反而影响我们。
我们回到酒店套房。时间才下午三点多,但陈立文安排的行程很宽松,显然是想让我们充分休息,养精蓄锐。
“乖乖,八万八定金,还是现金转账,这老板是真不差钱,也是真被吓破胆了。”毕哥瘫在客厅沙发上,回味着刚才那顿大餐和银行卡里新到的数字。
“房子本身的价值恐怕更高,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执着想解决问题。”徐丽娜整理着设备,检查电池和存储卡,“民国小洋楼,如果彻底清理干净,修缮出来,无论是自住、商用还是作为文物点,价值都不可估量。”
我看向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城市轮廓的顾知意:“顾小哥,你怎么看?”
顾知意转过身,眼神清澈:“怨气凝结,显形惑人,且能影响生人感官心志,非寻常游魂可比。那‘戏声’与‘黑影’屡现,恐有较强执念或地缚之象。明日需仔细勘查,尤其留意死者生前常居或亡故之处。”
他顿了顿,又道:“那陈先生面相,非大奸大恶之徒,且对此楼心存珍惜,此是善缘。或可一试。”
有他这话,我们心里更稳了些。
今天一路奔波,又吃了顿大餐,酒足饭饱之后,困意也上来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先去小洋楼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白天的环境,等傍晚再正式进入探查。
各自回房。我冲了个热水澡,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有点睡不着。脑子里交替闪过小雯描述的裂嘴旗袍女,陈立文说的叹息声和窗后黑影,还有那隐隐约约、仿佛能钻进骨子里的咿呀戏腔……
明天,就要直面那栋传闻中吞噬了两任女主人、吓跑无数闯入者的民国鬼楼了。
不知道那红砖灰瓦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段哀怨的过往,又盘踞着何等不甘的魂灵?
摸了摸枕边顾知意给的、叠成三角的护身符,带点温润的触感让我稍稍安心。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