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急于将贾玉振定性为一个“非理性的、危险的悲观主义者”。
紧接着,一些被拉拢或本就持保守立场的文人开始在报刊上助阵。
一个笔名叫“史坚”的文人(实为某大学被笼络的教授)发表文章,指责贾玉振“无视友邦(指日本)提携共荣之善意,一味渲染黑暗,亲者痛仇者快,实乃国家之蠢虫!”
更有甚者,日伪特务操纵的、在地下流传的汉奸小报《东亚和平之声》,也趁机兴风作浪,一边鼓吹“大东亚共荣圈”的“王道乐土”,一边嘲讽《血色百年》是“支那劣根性导致的失败主义臆想”,并抛出诱饵:“识时务者当知,归顺皇道,贤能之士可获重用,黎民百姓可享太平。”
一时间,贾玉振仿佛成了漩涡的中心,承受着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监视者的数量增加了,目光也更加肆无忌惮。
然而,面对这汹涌的攻势,贾玉振站在阁楼的窗前,嘴角却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他等待的,正是这个时机。
对手的牌已经打出,现在,轮到他来揭穿所有的谎言了。
“他们骂得越凶,越说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他回头对忧心忡忡的苏婉清说道,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光芒,“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共荣’,什么是永恒的‘奴役’了。”
他需要一个大一点的舞台,一场公开的、无法被掩盖的对质。他知道,那将是比国泰戏院更加凶险的战场,但他别无选择。
山雨欲来,风满楼。重庆的雾气,似乎也沾染上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