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坚先生,你谈‘共荣’,那我问你——”

“那恒河之畔的古老天竺,在英吉利东印度公司‘共荣’之下,为何会产生那延续千年、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种姓枷锁?!”

一个中年商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表,仿佛那冰冷的金属是某种无形的镣铐。

“为何千万‘不可接触者’生来便被视为污秽,永世不得翻身?!”贾玉振的声音在颤抖,“他们在烈日下清扫污秽,却连影子都不能落在高种姓身上;他们喝一口公用水井的水,就要被活活打死!这,就是你想要的‘共荣’吗?!”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位老先生踉跄了一下,被身旁的学生扶住。

贾玉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劈开凝固的空气:

“你再看看那新大陆!北美沃土之上的印第安原住民,在与欧洲殖民者‘共荣’之后,为何几近被屠戮殆尽?!”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他们的头皮为何成了赏金?!幸存者为何被驱赶到贫瘠的‘保留地’,文化断绝,如同孤魂野鬼?!”贾玉振的眼中闪着泪光,“那北美的国父,其腿上的长靴子便是用印第安人的腿皮制成的。那些曾经在草原上自由驰骋的部落,如今只能在保留地里靠着微薄的救济苟延残喘!这,就是你想要的‘共荣’吗?!”

“不是!”台下爆发出怒吼,但贾玉振抬手压下了声浪。

他的声音因悲愤而嘶哑:“你再看那黑色非洲!数百万计的同胞,在‘共荣’的奴隶贸易中,为何像牲畜一样被镣铐锁拿,塞进暗无天日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