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们是没看见,‘仁爱会’那粥,现在清亮得跟嘉陵江水似的!米粒都能数清楚!”

“可不是嘛!听说上头拨的粮食都被他们克扣了!中饱私囊!”

“啧啧,还‘仁爱’呢,我看是‘人害’!拿咱们难民的救命粮发财,也不怕天打雷劈!”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大街小巷。跑去“仁爱”喝粥的人,看着碗里能照见自己愁苦面容的“清汤”,再听着这些议论,心中的不满迅速堆积。

吴干事压力巨大,向上峰诉苦。上峰本就想给希望基金添堵,并非真心想做慈善,见目的已达到(希望基金门前已无人排队),便示意吴干事可以逐步减少供应,乃至停止。

就在“仁爱救济会”的粥棚准备撤掉的前一天,希望基金七星岗食堂门口,那口许久未冒浓烟的大锅,再次被支了起来!

火苗欢快地舔着锅底,比以往更稠的米粥在里面翻滚,香气四溢!

同时,希望基金贴出新的告示,旁边还有苏婉清画的简明图画:

“蒙各界善心人士鼎力相助,新粮已到!即日起,恢复施粥!老规矩,不查户口,不问来历,但为长久计,需简单登记人数,以便统筹。

另,冬衣改制摊位明日正式开张,以工换衣,或以旧换新,欢迎惠顾!”

早就对“仁爱”清汤寡水和一肚子规矩怨声载道的难民们,瞬间涌回了希望基金门前,队伍排得比以往更长!人们脸上带着重回“老家”的欣喜和踏实。

“仁爱救济会”的吴干事傻眼了。他这边刚要撤,人家那边就恢复了,还搞得声势更大!

这让他如何向上峰交代?上峰责令他必须想办法遏制希望基金的势头。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吴干事派人暗中鼓动一些地痞流氓和非难民,想去希望基金冒领粥饭,制造混乱,并伺机指责他们管理不善,浪费粮食。

然而,这些人刚排到队首,负责登记的何三姐和几位长期在食堂帮忙的大妈就抬起了头。

何三姐眼睛一瞪,指着其中一个眼神闪烁的汉子:“你!王老五!你不是在码头扛包吗?上个月工钱结了三块大洋,还好意思来领粥?赶紧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