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风则持谨慎反对的态度,他指着地图,忧心忡忡:“玉振,你看,这些邀请遍布西南,甚至涉及桂系、滇系的地盘。
此时离开重庆,等于离开了我们经营已久、尚有周旋余地的根基。
外面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一旦踏入,很容易被卷入地方争斗,或者被孤立起来,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风险太大!
我以为,眼下还是应该深耕重庆,稳固根本。”
苏婉清安静地听着,待两人说完,她才轻声开口,目光却看向贾玉振:“走出去,是迟早的事。星火总要燎原。
只是,去哪里,如何去,需要仔细权衡。我们需要的是能真正播种的地方,而不是被人当花瓶摆设的舞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贾玉振身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墙边那张简陋的全国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发出邀请的地点。昆明、桂林、成都……他的手指最终在“昆明”上停留了片刻。
那里有西南联大,有活跃的思想界,有楚云和她那些充满朝气的同学,环境相对单纯,青年的力量也更集中。
“胡风兄的担忧,很有道理。贸然踏入权力漩涡,是取死之道。”贾玉振缓缓开口,“但婉清和张老板说的也对,我们不能永远困守于此。”
他转过身,眼神已然坚定:“回绝所有来自官方和军方的正式邀请,尤其是那些意图不明的。
对于资源委员会那位官员,可以保持书信联系,探讨具体问题,但暂不会面。
至于那位外国记者……”他沉吟了一下,“可以请胡风兄先代为接触,了解其背景和意图,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