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和洛初寒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尼诺立刻接口,语气中充满了探究,
“他们之间的那种氛围……就好像认识了很久,而且非常默契。
说真的,艾俊,你和洛初寒现在的关系……好像有点僵硬?我注意到击剑课之后,你们几乎没怎么说话了。”
躲在暗处的玛丽娜心头一紧,想起了击剑课上洛初寒体力不支时,艾俊冲上前扶住她的那一幕,以及后来洛初寒对艾俊说的那些疏远的话。
艾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尼诺的话无疑戳中了他心底某个在意却又刻意回避的点。
他并不喜欢洛初寒,这一点他很清楚。
无论是之前那本丢失的书引发的误会,还是父亲隐晦的警告,亦或是击剑课上她那份带着倔强和疏离的冷漠,都让他觉得这个女孩复杂且难以靠近。
但不知为何,看到她和菲利克斯之间那种自然而熟稔的互动,一种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滞闷感,还是会悄然掠过心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杂乱的情绪驱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淡然:
“我和洛初寒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这并不重要。”
他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尼诺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对洛初寒似乎真的没有多余的想法,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同时也为自己好友“脱离苦海”而感到高兴。
他立刻转换了话题,脸上重新挂上促狭的笑容:
“好吧,先不提他们了。说说你吧,伙计。
老实交代,你昨天可是一宿没睡?你这作息规律的模范生,竟然破天荒地帮我打了一整晚游戏,熬得比我还狠。
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兴奋得睡不着?
比如……我们之前聊过的,击剑馆那个很厉害的姑娘,加贺美?”
为了转移艾俊的注意力,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尼诺开始不遗余力地推销起加贺美,
“我觉得她很不错啊,又帅又强,和你站在一起简直配一脸。”
提到加贺美,艾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
加贺美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和朋友。
在经历了那次被不公平对待的黑化事件后,他们在线上取得了联系,艾俊在消息里诚挚地提出了“再来一场”的邀请。
加贺美接受了他的歉意,之后两人便经常交流击剑心得,关系逐渐缓和,成为了不错的击剑友伴。
“加贺美确实很优秀,我们现在的确是很谈得来的击剑朋友。”
他如实说道,语气坦荡。
然而,尼诺显然不满足于“朋友”这个定位,他挤眉弄眼地追问:
“只是朋友?你就对她没有一点……超越朋友的感觉?哪怕一点点心动?”
艾俊看着好友那副急切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翡翠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而确定的光芒:
“不,尼诺。我很确定自己的感情了,我想……我已经有真正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让储物室内的尼诺瞪大了眼睛,更让躲在门外的玛丽娜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什……什么?!”
尼诺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我认识吗?等等……你该不会还对那个……那个谁念念不忘吧?”
虽然艾俊一直保密着她喜欢的人是谁,但是尼诺知道他是暗恋,而且看艾俊每天郁郁寡欢的模样,那个女生肯定没有给到他过多的回应。
这么久了都没有提这件事,他以为艾俊已经放弃了。
然而,一反常态的,艾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着幸福和羞涩的红晕。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外还有一位听众,此刻正心碎欲裂。
他沉浸在昨晚与白狐诺娜“约会”的甜蜜回忆里,语气不自觉地变得轻柔而充满梦幻:
“不是她,是另一个人……昨天晚上,我和她……我们见面了。”
“昨天晚上?!”
尼诺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昨天晚上不是被关在家里了吗?!你怎么可能……”
他记得清清楚楚,艾俊昨天下午就被保镖接走了,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出门,发的消息也是这么说的。
艾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眼神闪烁,试图含糊其辞:
“呃……这个嘛,我总是有我的办法的……你知道的。”
他不能明说黑猫诺儿可以自由行动,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暗示。
尼诺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看艾俊那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样子,也不疑有他,或者说,他愿意相信好友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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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奋地捶了一下艾俊的肩膀:
“好小子,真有你的,居然偷偷跑出去约会。快跟我说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进展到哪一步了?”
艾俊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脸颊更红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的一幕幕:
塞纳河畔摇曳的烛光,艺术桥上安德烈那杯名为“月夜协奏曲”的冰淇淋,白狐诺娜将勺子递到他唇边时狡黠的笑容,以及最后那袋让他哭笑不得又甘之如饴的“猫粮饼干”……
这些画面让他心跳加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也……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