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息流过其他几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那里的血痂早已脱落,露出了粉嫩的新生肉芽,在内息的滋养下,肉芽蠕动着,以肉眼几乎能察觉的速度缓慢生长、弥合,将可怕的伤口一点点收口,留下颜色尚浅的新皮。麻痒感尤为强烈,但他忍住了去抓挠的冲动。
不仅是重伤处,就连那些细微的经脉,原本因重伤和虚弱而显得干涩滞碍,此刻在内息的浸润下,也仿佛久旱的河床迎来了甘霖,重新变得柔韧而畅通。内力运行起来越发顺畅自如,效率倍增。
他甚至尝试着,极其轻微地、调动起一丝内息,凝聚到指尖。
嗡…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和气流感。距离所谓的内力外放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表明,他已经初步具备了主动操控、引导这股力量的能力!
力量感。
一种实实在在的、源于自身的力量感,开始从身体深处苏醒。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地、畅快地呼出了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散开。
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虽然离完全康复、恢复如初还有一段距离,剧烈运动恐怕还会牵扯伤口,但至少,他已经摆脱了那种时刻濒临死亡的危险境地。身体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重新变成了可以被驾驭、被修复、甚至被强化的工具。
他伸出手,握紧了身旁那柄精钢匕首。手臂依旧有些虚弱,但不再颤抖。冰冷的刀柄传递来坚实的感觉。
他目光扫过周围布置陷阱的区域,心中盘算着。或许…明天可以尝试着,稍微扩大一点狩猎范围?或者,该考虑一下,如何利用手头这点资源,为下一步做打算了——离开这片山林,回到村里,或者…去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