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他自问自答,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守住这里,然后,杀出去!从赵人手里,把粮食抢过来!”
“抢?”一名屯长忍不住出声,带着疑惑和一丝难以置信,“校尉,以我们如今的兵力折损,如何去抢?”
“正因为我们人少,所以才要动脑子,挑软柿子捏!”秦天走到那张简陋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猴三侦查到的那个无名山谷前哨站上,“这里,有赵军五十人,有我们急需的粮草、箭矢!”
他环视众人,眼神灼灼:“这点粮草,不够我们所有人吃多久,但至少能让最需要体力的弟兄们,再多撑几天!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次反击!要让赵军知道,我们不是只能缩在壁垒里等死的羔羊!也要让壁垒里的每一个弟兄看到,我们还有能力,从敌人嘴里夺食!”
军官们看着地图上那个标记,眼神开始闪烁。袭击前哨站,风险固然有,但目标明确,兵力对比并非悬殊到绝望。更重要的是,校尉说得对,他们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小胜,来提振那濒临崩溃的士气!
“干了!”一名脾气火爆的什长猛地一拍大腿,“总比活活饿死强!”
“对!抢他娘的!”
“校尉,您下令吧!”
看到军官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秦天心中稍定。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远远不够。但在找到更根本的解决办法之前,他必须先用这种激烈的方式,将涣散的军心重新凝聚起来,将绝望的情绪,转化为对敌人的仇恨和求生的渴望。
“好!”秦天沉声道,“李顺,由你坐镇壁垒,严密监视赵军主力动向,安抚士卒。猴三,挑选二十名最精锐、体力保存最好的弟兄,全部配备短兵和弓弩,饱餐一顿……不,将今晚的口粮提前分发,让他们吃个半饱!子时一过,随我出发!”
“目标,端掉赵军前哨,夺取粮草!”
命令下达,壁垒内仿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虽然依旧饥饿,虽然前途未卜,但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感,被一种紧张而亢奋的战前氛围所取代。被选入袭击队伍的士卒,默默检查着兵刃弓弩,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凶悍的光芒。而留在壁垒的人,则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希望寄托在这支敢死队身上。
秦天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袭击前哨,只是饮鸩止渴。真正的断粮危机,远未解除。
他抬头望向指挥所外漆黑的夜空,心中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开始悄然滋生。
仅仅一个小前哨,不够。
要抢,就抢一票大的!
只是,目标在哪里?机会又在哪里?
他需要信息,更需要……一个绝佳的时机。
夜,深了。寒风呼啸,带着边关特有的肃杀。狼牙壁垒如同暴风雨中一艘孤独的小船,而秦天,正试图驾驭它,驶向那未知而危险的求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