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三身上也有几处刀伤，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嘶声道：“大人下令便是！”

“好！”秦天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给你三十人，不，二十人！要最机警、最悍勇、最熟悉山路的！带上所有剩余的火油和引火之物！”

他拉着猴三，就着地上散落的尘土，快速画出一个简略的地形图，指向野狼谷的位置。

“目标，这里！赵军的攻城器械囤积点！情报显示守备不强，但不可尽信！你的任务不是强攻，是潜入、纵火！烧掉他们的投石车、云梯、攻城槌！烧得越多越好！动作要快，得手后立刻分散撤离，不要恋战，能回来几个是几个！”

猴三看着那简陋的地图，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重重抱拳：“属下明白！定不辱命！”

“记住，”秦天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是赌博！情报可能为假，一切以保全自身为要！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

“喏！”

猴三转身离去，迅速在残军中挑选人手。很快，二十名虽然带伤却眼神凶悍、气息精悍的老卒被集结起来，他们默默地将仅存的火油罐绑在身上，检查着短兵和弓弩。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为壁垒争取一线生机的希望。

趁着赵军新一轮攻势尚未完全展开，战场暂时陷入一种暴风雨前的诡异宁静时，猴三带着这二十名死士，从壁垒后方一处极其隐蔽、早已准备好的应急绳梯悄然滑下，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壁垒后方崎岖的山林之中。

秦天目送他们消失，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转身，面向所有还能行动的守军，环首刀指向正面汹涌而来的赵军，用尽力气嘶吼：“弟兄们！援兵已去断赵狗后路！撑住！只要撑过这一波，胜利就是我们的！”

他必须给守军一个希望，哪怕这个希望渺茫而危险。

惨烈的攻防战再次爆发！赵军如同潮水般涌上，残破的壁垒仿佛随时会被淹没。秦天拖着伤体，再次奋战在第一线，刀锋依旧凌厉，但挥刀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气息也越发粗重。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

时间在血与火的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秦天的视线开始阵阵发黑，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