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取出一本账簿:“通过盐帮渠道,已销往赵国十三城。雪花盐价格是粗盐的五倍,但仍供不应求,贵族富商竞相购买。蒸馏酒更甚,一坛可换十坛普通酒,利润丰厚。”
“从今日起,全部利润用于在赵国境内收购粮食。”秦天道,“以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收,有多少收多少。收来的粮食,一半运回河内,一半...就地储存,等我命令。”
“高价收粮?”李顺不解,“那不是资敌吗?”
“不,”秦天摇头,“赵国连年征战,粮食本就紧张。我们高价收购,粮价必然飞涨。百姓见有利可图,会惜售囤积;粮商更会囤积居奇。等到赵军需要购粮时,会发现无粮可买,或者价格高到无法承受。”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收购的粮食,储存在哪里?”
幽月会意:“盐帮在赵国有十七处秘密仓库,可存粮十万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其中五处,要‘偶然’被赵军发现。”秦天冷笑,“让他们以为,有奸商囤积粮食,发国难财。届时赵王必会下令查抄,粮商受损,更无人敢做粮食生意。赵国粮政将彻底混乱。”
众人听罢,皆倒吸凉气。这一套组合拳,从生产、劫掠到经济操控,层层递进,直击赵国命脉。
“将军,此计若成,赵国不战自溃。”陈墨叹道,“只是...是否太过狠辣?粮价飞涨,受苦的还是百姓。”
“长痛不如短痛。”秦天声音低沉,“赵国不灭,战乱不止,死的百姓会更多。速战速决,才是真正的仁慈。”
他站起身:“诸位,灭赵之战不仅是军事较量,更是国力比拼。我们要让赵国人无粮可食,无钱可用,无心再战。此计需三月见效,诸君务必竭尽全力。”
“遵命!”
...
命令下达后,河内郡悄然发生变化。
荒山坡上,老农扶着新式犁具,翻开出从未耕种过的土地。郡府发放的“奇粮种子”看起来像土疙瘩,但官府承诺收获后只需交两成,其余全归自己。虽半信半疑,但免赋税的诱惑太大,开荒者络绎不绝。
军中抽调的两千老弱,在墨家弟子指导下,建立了十个“军屯点”。他们按秦天传授的“切块种植法”,将土豆切成带芽的小块,按垄栽种。三个月后,这些不起眼的土疙瘩将化作万千斤粮食。
赵国境内,变化更为剧烈。
邯郸粮市,粮价一日三涨。月初每石粟米五十钱,十日后涨到八十钱,半月后突破一百钱。粮商们紧闭店门,囤粮不售;百姓恐慌抢购,市面混乱。
“听说北边打仗,粮食都运去军营了。”
“不对,是有大商贾在暗中收购,有多少收多少。”
“盐帮的人也在收粮,价格给得高...”
流言四起,真相难辨。赵国官府下令平抑粮价,但收效甚微。粮商们阳奉阴违,私下仍以高价交易。更有甚者,开始走私粮食到河内郡——那里价格更高。
与此同时,邺城至邯郸的粮道上,劫案频发。
猴三带领的五百精锐,化整为零,扮作山贼、流民、甚至赵军溃兵。他们不杀人,只烧粮,作案后迅速消失。赵军护送部队疲于奔命,往往赶到现场时,只剩灰烬和车辙。
赵葱在邺城急得团团转。城中存粮本可支半年,但秦军围困后,援粮断绝,坐吃山空。他三次派兵突围求援,皆被秦军击退。最后一次,突围部队带回了更坏的消息:邯郸粮价飞涨,已无力组织大规模援粮。
“将军,城中粮草...只够两月了。”粮官战战兢兢汇报。
赵葱一拳砸在案上:“秦天...好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