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有了光：“入伍时，将军说狼牙营的兵，饷银养得起家。小人想...想好好练，留下，多挣饷银，让家里过得好些。受伤那天...是考核，小人怕被淘汰，硬撑着...”

帐内寂静。

秦天沉默片刻，拍了拍士卒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小人叫二牛，邯郸城外李家村的。”

“二牛，好好养伤。”秦天起身，“伤好后，去辎重营报到，负责器械维护。饷银照发，等腿完全好了，再回战斗序列。”

二牛瞪大眼睛：“将军...小人不退营？”

“狼牙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努力的兵。”秦天环视帐内伤员，“你们都听着：受伤不是耻辱，是勋章。养好伤，归队，你们还是狼牙营的兵。”

众伤员眼中涌出泪光。

走出医护营，天色已微明。

操练场上，早起的士卒已经开始晨跑。整齐的步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心跳般有力。

猴三赤裸上身，背着一根圆木，跑在队伍最前，汗如雨下：“跟上！都跟上！这点路就不行了？战场上逃命时，你他娘得跑得比兔子还快！”

秦天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

纪律、体能、技能、协同、意志...这些写在操典上的条目，正在一点一点融入这两万人的骨血里。

墨家的机关术，现代的训练法，战国的士卒。三者结合，会淬炼出怎样的军队？

他不知道。

但他期待看到答案。

晨光中，狼牙大营的旗帜升起——黑色底，白色狼头，獠牙森然。

那是秦天亲自设计的军旗：狼，群居、机敏、坚韧、凶猛。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支军队。

远处，王离站在自己的营帐前，默默注视着操练场上的景象。他手中拿着秦天送来的训练大纲，上面那些闻所未闻的训练方法和战术理念，让他这个将门之后也感到震撼。

小主，

“狼牙...”王离低声自语，“或许真能撕碎一切敌人。”

他转身回帐，提笔写下一份新的密报：

“臣监察赵地，见镇抚使秦天治军有方，所练新军纪律严明、装备精良。墨家之术用于民生军械，确有实效。赵地民心渐稳，春耕顺利。唯边郡恐有异动，需加留意...”

笔锋顿了顿，他又添上一句：

“此子治军之能，不亚于其征战之勇。若为国用，大秦之幸；若有异心...宜早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