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上。”秦天面无表情。
“既如此,咱家就不多留了。”赵高转身登车,临上车前忽然回头,“对了,听说将军近日武道又有精进?真是可喜可贺。咸阳城中,可是好久没有新的大宗师出现了。”
车帘落下,三百黑冰台护卫着马车扬尘而去。
直到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狼牙营众将才敢出声。
“将军!”猴三第一个忍不住,“这算什么?三年辛劳,一句口谕就打发了?还要您去追捕盖聂?那盖聂成名二十年,剑圣之名不是白叫的!”
李顺也皱眉:“更蹊跷的是,盖聂叛逃为何要调赵地的兵?咸阳禁军、黑冰台、罗网,哪个不能追捕?非要千里迢迢调将军回京?”
幽月低声道:“恐怕...是朝中有人不愿见将军在赵地坐大。”
秦天看着手中的诏书,玄色帛布上金丝绣成的秦王玺印灼灼生辉。他忽然笑了:“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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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众人不解。
“一石三鸟。”秦天转身走向中军大帐,“第一,将我调离赵地,断我根基。三年经营,人脉、军权、民心,一旦离任,能带走多少?第二,让我去追捕盖聂。胜了,功劳是咸阳指挥有功;败了或死了,除去一个潜在威胁。第三,试探我的实力和忠诚——若抗命,便是谋反;若遵命,就入局。”
帐内,秦天铺开天下舆图,手指点在咸阳位置,然后向西移动,划过函谷关,停在关外某处。
“盖聂携荆轲之子叛逃,目标很可能是关东六国余孽聚集之地。”他目光锐利,“而王上派我去追,用意更深——既要擒杀盖聂,也要借此机会,扫清关东的某些势力。”
众将凛然。
“那我们...”猴三握紧刀柄。
“遵旨,回咸阳。”秦天斩钉截铁,“但怎么回,带谁回,回之后怎么做,我们自己说了算。”
他看向幽月:“立即传令:一、狼牙营五万人马,留三万五千驻守赵地,由李顺统领,冯亭节制。二、挑选一万五千精锐,随我回咸阳,其中必须包含全部侦察营、工兵营和三分之一的骑兵。三、所有新式装备、墨家机关器械,能带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封存,只有我和李顺同时下令才能启用。”
“诺!”幽月领命而去。
“猴三。”
“末将在!”
“你率三千先锋,明日一早先行出发,沿途打探消息。重点查清:盖聂叛逃的具体路线、随行人员、接应势力,以及...咸阳城中这一个月来的所有动向,特别是李斯、赵高、王翦等重臣的动静。”
“得令!”
秦天又看向其余将领:“各部立即开始准备,三日后的辰时,全军开拔。记住,我们不是溃退,是凯旋回朝——军容要整,气势要足,让所有人都看看,狼牙营是什么模样!”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各自散去。
帐内只剩下秦天一人。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给墨离:“墨离先生台鉴:赵地三年,承蒙墨家鼎力相助...今秦天奉召回咸阳,赵地水利农桑诸事,望先生继续扶持...他日若有缘,当与先生把酒论道...”
第二封却是一封密信,以特制密码写成,收信人是章台宫某位不起眼的内侍——那是三年前嬴政秘密交给他的联络渠道,只有最紧急时才可用。
信中只有三句话:“臣奉命回京。赵地已成,根基已固。王上若信臣,请准臣便宜行事。”
封好密信,秦天唤来亲卫队长:“这封信,你亲自送去咸阳,面交收信人。记住,若途中遇险,宁可毁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誓死完成任务!”亲卫队长郑重接过,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这一切,秦天走出大帐,登上营中了望塔。
夜色中的狼牙大营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已与往日不同。三年安逸即将结束,血与火的征途又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