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是关心,也是肯定。苏沐禾听了,心里顿时暖洋洋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大半。
夜幕降临,山风带来了寒意。四人围坐在篝火旁,就着热水吃着干粮。相比于山洞中的安稳,露宿野外的感觉截然不同,更多了几分不确定的危险。
霍去病靠坐在岩壁旁,目光投向漆黑的山林,耳中捕捉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他的侧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沉静如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种镇定自若,无形中感染了其他三人,驱散了荒野带来的不安。
苏沐禾看着这样的霍去病,心中那份因未知前路而产生的些微忐忑,也渐渐平复下来。他想,只要跟在管事身边,只要他们四人同心,再艰险的路,也一定能闯过去。
次日,他们继续向西跋涉。正如赵龙所料,地形开始发生变化,茂密的原始森林逐渐被低矮的灌木和草甸取代,视野开阔了许多,但也意味着更容易暴露行踪。
午后,一直在前方侦察的赵龙突然打了个手势,四人立刻俯身隐蔽在灌木丛后。
“前方山谷有动静,”赵龙压低声音。
赵龙压低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霍去病眼神一凛,打了个手势,四人立刻悄无声息地隐入茂密的灌木丛后,屏息凝神。
透过枝叶的缝隙,可以看到下方不远处是一个不大的山谷。谷中约有十余骑,衣着与中原人迥异,皆着左衽皮袍,发辫盘绕,佩刀挎弓,身形彪悍,正是活跃于秦岭西麓的羌人。他们似乎并非在巡逻,而是围在一起,中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嘶鸣声——一匹颇为神骏的枣红色马匹前蹄跪地,正不安地扭动着脖颈,它的左前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折断了。
一个看似头领的壮硕羌人正烦躁地围着伤马打转,嘴里用羌语急促地说着什么,虽听不懂,但也能感受到他的焦灼与不舍。其余人则面露惋惜,有人已经将手按在了刀柄上,似乎准备给这匹马一个痛快。
小主,
“是羌人的游猎小队,”赵龙用极低的声音在霍去病耳边说道,“他们的马折了腿。看样子,那头领很在意这匹马。”
霍去病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山谷,迅速判断着形势。对方有十余骑,虽非正规军队,但羌人勇悍,骑射精湛,硬碰硬绝非上策。他心念电转,视线落在那匹痛苦的马和焦躁的羌人头领身上,一个念头悄然成形。
他侧过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苏沐禾,用气声问道:“阿禾,马的骨折,你能处理吗?”
苏沐禾正紧张地盯着谷下,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霍去病的意思。他仔细看了看那马匹伤腿的情况,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医者的专注,用力点了点头,低声道:“可以一试!但需要固定,需要帮手,而且……很冒险。”他指的是与这些陌生羌人接触的风险。
霍去病点了点头,眼神沉静:“风险与机遇并存。赵龙,王虎,做好准备,听我号令,不可妄动。”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