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金属制服、戴个滑稽头盔、每次出场都恨不得把‘我最酷’写在脸上的家伙除外。”
彼得知道托尼说的是谁,万磁王,好像是两人之间发生过矛盾,他记不太清楚了。
奥迪R8在一个急弯处猛地甩尾,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暂而尖锐的嘶鸣,随即被更猛烈的油门咆哮淹没,车辆如银色闪电般射入笔直的公路,将两旁的景物拉扯成模糊的色带。
“我让你离变种人远点,小子,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那说爆就爆的不稳定能力。”
托尼的声音沉了下来,音乐声也仿佛知趣地自动调低,“更是因为这个社会看他们的眼神。经过这次的事,你难道还觉得美利坚政府,乃至全世界,真的像表面那样和X战警亲如一家?”
“网上变种人不是人的言论还少吗?上个世纪,上上个世纪,人们对肤色、对种族的歧视直到今天阴魂不散,更何况是直接被贴上“非人”标签的变种人?这偏见深植于骨髓里,比任何病毒都顽固。”
说到这里,托尼罕见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丝真正的困惑:“但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
“查尔斯·泽维尔,那位主张和平共处、心灵比谁都善良的光头教授,为什么当年是他第一个跳出来,给他们的族群贴上“变种人”这个标签?他难道没预见到,这个名字本身就会成为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的开端吗?”
车窗外,因高速而变得凶猛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疯狂拍打着车窗,彼得额前那缕不听话的棕发在有限的车内空间里被气流搅动,胡乱飞舞。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按下了关窗键,将呼啸的风彻底隔绝,让世界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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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宁静,只有高级音响流淌出的音乐和引擎沉稳的呼吸。
“斯塔克先生,”彼得忽然开口,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也许全世界的人类,在基因的某个角落里,都沉睡着变种基因,也许,你,我,我们所有人……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变种人?”
“Come on!”托尼猛地一摆手,差点打到方向盘,“这想法疯狂得像是布鲁斯·班纳说自己从不发脾气,如果这是真的,那华盛顿那帮老爷们吵翻了天才搞出来的《变种人登记法案》岂不是成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彼得脸上的凝重。
“嘿!”托尼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式的关切,“听着,就别再钻牛角尖想变种人的事了,反正泽维尔教授已经差不多帮你把屁股擦干净了。”
“嗯……至于最后那点收尾,可以交给尼克·弗瑞那位狡猾的特工去处理。你马上就要正式成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了,他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吧?”
“也许吧。”彼得回答得模棱两可。他心里清楚,托尼口中那个“狡猾的光头”正深陷神盾局(或者说“蛇盾局”)自身的泥潭,麻烦一大堆,自身难保,让他来帮忙,最后不知道会是帮忙还是帮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