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闻焕章相视苦笑。这位寨主,杀伐决断,越来越有帝王之气了。
“还有一事。”乔浩然道,“完颜宗翰逃往何处?”
“据哨探报,完颜宗翰率万余残兵,退往燕京。但燕京守将完颜银术可闭门不纳,言其丧师辱国,不配为帅。完颜宗翰只得绕城而过,北上中京去了。”
“哦?”乔浩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金国内讧了?”
“是。”朱武道,“据时迁兄弟探报,金国朝廷已下旨,革去完颜宗翰一切官职,押回黄龙府问罪。其部由完颜银术可接管。然完颜银术可资历不足,难以服众。西京兵、中京兵残部,皆不服调遣,燕京周边,乱象已生。”
“好机会。”乔浩然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燕京,“传令,林冲、呼延灼率一万骑,前出至良乡以北,做出威逼燕京之势。耶律马五率契丹营,游弋燕京周边,袭扰粮道。我要让完颜银术可,寝食难安。”
“哥哥欲取燕京?”闻焕章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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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是时候。”乔浩然摇头,“燕京城坚兵足,强攻不易。且金国虽败,根基未损。若逼得太紧,恐促其合力。我要的,是让金国内乱,让女真、契丹、渤海、汉儿,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又道:“宋廷那边,有何动向?”
“高俅率十万禁军,已至郑州,但畏战不前,每日只在营中饮宴作乐。”朱武语气中带着讥诮,“朝廷连下十二道金牌,催促进兵,高俅皆以‘士卒未训,粮草不济’为由推脱。如今朝野哗然,弹劾高俅的奏章,堆积如山。”
“高俅不足为虑。”乔浩然道,“但需防朝廷另派良将。西军姚古那边呢?”
“姚古手中,只剩万余残兵,困守真定。戴宗兄弟已暗中联络其麾下将领,杨可世旧部曲端、吴玠等人,皆愿来投。只是家眷多在陕西,恐遭报复,故犹豫未决。”
“告诉他们,家眷之事,我来解决。”乔浩然道,“传书戴宗,让他设法将曲端、吴玠家眷,秘密接来河北。再告诉姚古,若愿来投,仍许他将军之位。若不愿……等我腾出手来,真定城破之日,便是他姚古灭门之时。”
“哥哥,是否太急?”闻焕章劝道,“姚古虽无能,然终究是朝廷命官。若逼得太紧,恐其狗急跳墙,投靠金虏。”
“他不敢。”乔浩然冷笑,“姚古此人,贪生怕死,首鼠两端。金虏新败,他若投金,必被当作替罪羊。朝廷昏聩,他若回朝,必被问罪。唯有投我,尚有一线生机。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那……若他真不降呢?”
“那就灭了他。”乔浩然语气平淡,却带着凛冽杀意,“乱世用重典。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没有时间,跟一个废物耗。”
朱武、闻焕章心中一凛,齐声道:“弟等明白。”
“还有一事。”乔浩然望向帐外,那里,阳光正好,“金国既败,宋廷懦弱,此时正是整顿内务,收拢民心之时。传檄河北,凡有才德者,不论出身,皆可来投。我要开科取士,选拔官吏。梁山不能永远是一群草寇,我们要有制度,有法度,要让人看到,我们比金国强,比宋廷好,是真正的王者之师。”
“开科取士?”朱武眼睛一亮,“哥哥圣明!此举必得士子之心!”
“不止士子。”乔浩然道,“工匠、医者、农夫,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重用。凌振的火器,安道全的医术,蒋敬的算学,都是梁山所需。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在梁山,只要有才,就有用武之地。”
“哥哥宏图伟略,弟等拜服!”朱武、闻焕章深深一揖。
“去吧,按我说的办。”乔浩然摆手,“记住,我们时间不多。金国在整顿内乱,宋廷在勾心斗角。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壮大自己。下一次大战来临时,我们要有足够的实力,面对任何敌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