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的画展《模糊的边界》，在国家美术馆现代艺术厅如期开幕。预想中的“轰动”以一种远超程瀚预期的方式到来了。

开幕式当晚，美术馆内外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不仅艺术圈的名流、评论家、收藏家济济一堂，许多科技圈的精英、媒体记者，甚至一些好奇的公众也被这次独特的“科技与艺术对话”主题所吸引，慕名而来。

林若曦身着一袭简约的深蓝色长裙，站在展厅入口，迎接来宾。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程瀚穿梭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着，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画作本身获得了极大的成功。那组《数字涟漪》前围满了人，人们惊叹于将冰冷的芯片结构与东方水墨意蕴结合的奇妙效果；《混沌的秩序》前，观众们驻足沉思，试图解读破碎镜面中的光影隐喻；而那幅大型的《神经网络与星云》，更是成为整个展厅的焦点，其宏大的视野和深邃的意境，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了不起！林小姐用艺术的语言，说出了我们搞技术的人心里模糊感觉到，却难以表达的东西！”一位受邀前来的“凌霄”芯片工程师由衷地赞叹。

“这种对‘不确定性’的拥抱和表达，在当代艺术中非常具有前瞻性。”一位资深艺术评论家对程瀚低声说道。

然而，正如预料的那样，围绕着画展的，远不止于艺术本身的讨论。

几家嗅觉敏锐的媒体，直接将长枪短炮对准了林若曦，问题尖锐而直接：

“林小姐，您的创作是否深受您男友陆星辰先生及其公司技术理念的影响？”

“您如何看待您的艺术被解读为对龙图科技的一种‘背书’？”

“有评论认为您的作品体现了‘技术乐观主义’，您认同吗？”

林若曦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与程瀚商量好的口径，谨慎地回答：“艺术创作是个人化的表达，源于我对这个时代的观察和感受。我欣赏科技带来的新的视角和可能性，但我的画作，首先是我内心的投射。我不希望它被简单地标签化。”

她的回答得体，却并未能完全平息媒体的探究。一些花边小报的记者，更是试图挖掘她与陆星辰的感情细节，将画展现场变成了八卦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