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沈云舟转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但不要打草惊蛇。眼下首要之事是遗址探索。万毒窟那边有什么动静？”

苏雨柔神色凝重：“杨老鬼下午悄悄离开客栈，去了城南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楼。我在外围感应到，楼内有至少三道筑基气息，其中一人很可能是万毒窟的毒手书生杜元。”

“杜元也来了？”沈云舟眼中寒光一闪，“看来万毒窟对这次探索的重视程度，远超他们表现出来的。”

“不止如此。”苏雨柔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花大价钱从百晓阁买到的消息。三个月前，万毒窟秘密派出三批弟子进入黑风山脉，只有一批活着回来，且都闭口不谈所见所闻。而他们出发的时间，恰好在天尸宗遗址消息泄露之前。”

沈云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渐沉：“他们早就知道遗址的存在，却故意等消息泄露后，才‘勉为其难’答应与其他宗门共享？”

“恐怕遗址的位置，就是他们故意泄露的。”苏雨柔分析，“以万毒窟的实力，单独探索一个元婴宗门的遗址太过危险。借三宗合力打开外围禁制，再在内部伺机而动——这才是他们的算盘。”

沈云舟冷笑：“好一个借刀杀人。可惜，他们太小看天鬼宗，也太小看我天羽宗了。”

他踱步到桌前，手指轻叩桌面：“雨柔，你传信回宗门，将情况详细禀报。另外，请师尊暗中派两位结丹期的师叔前来接应。不必进入虞城，在黑风山脉外围等候即可。”

“师兄是担心……”

“我担心的不只是万毒窟。”沈云舟目光深邃，“天鬼宗那位墨师兄，墨千机，你可了解？”

苏雨柔思索片刻：“天鬼宗大长老亲传弟子，筑基巅峰三年，据说半只脚已踏入结丹。为人城府极深，在天鬼宗年轻一代中威望极高，但此人行事向来公允，在各宗风评不错。”

“公允？”沈云舟摇头，“越是看起来公允的人，算计起来才越可怕。今日他看似在调解矛盾，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激化三宗对立。柳师弟丢脸，他出面维护，既卖了风羽宗人情，又让万毒窟难堪。而我与杨老鬼对峙时，他看似劝和，实则暗指我天羽宗恃功自傲。”

苏雨柔恍然：“他在挑拨离间？”

“或许不止。”沈云舟望向天鬼宗弟子所在的方向，“天鬼宗以御鬼炼尸之术闻名，而我们要探索的，正是千年前以炼尸术冠绝南域的天尸宗遗址。你不觉得，这对他们来说太过巧合了吗？”

“师兄是说，天鬼宗可能早就与遗址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