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飞右手食指探出,点在项阳艺菲颈侧动脉。一道血色灵力顺着指尖渗入她皮肤,引导着她体内残存的血液流向伤口。
低喝声中,悬浮的血珠猛然拉长,化作一道纤细的血线,一端连接李飞腕部伤口,另一端精准地没入项阳艺菲肩头。
两种血液接触的刹那,项阳艺菲体内仿佛引爆了无形的炸药。她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七窍之中同时溢出黑红色的淤血。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右眼的猩红与左眼的墨黑疯狂旋转,几乎要融为一体。
“痛……好痛……”她嘶声哀求,指甲在地板上抓出道道深痕。
但下一刻,哀求又变成暴戾的狂笑:“哈哈哈……这是……这是什么力量?好霸道……我喜欢……再多给我一点!”
李飞咬紧牙关,全力运转血海融灵秘典。他的血液进入项阳艺菲体内后,并没有直接与她的血液混合,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血色符文,沿着她的血管壁蔓延、铺展。
这些符文所过之处,破邪剑气如雪遇骄阳般消融——不,不是消融,是被血色符文层层包裹、分解、吸收。
但这个过程对项阳艺菲而言,无异于酷刑。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又被金色绳索死死束缚。七种颜色的雾气从她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在狭小的木屋内疯狂肆虐。
李飞早有防备,心念一动,周身浮现一层血色护罩,将七情雾气隔绝在外。但他的主要精力仍集中在控制血液传输上——此时已到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分心。
他“看到”自己的血液在项阳艺菲体内开辟出一条条临时通道,绕过她原本的血管系统,直接连接心脏。这些血色通道如同生命的桥梁,将新鲜的、富含灵力的血液源源不断输送到她身体各处。
小主,
项阳艺菲原本濒临枯竭的生机,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贪婪地吸收这些血液。
可李飞的血液太过霸道。它们虽然修复着项阳雅的伤势,却也在侵蚀她的根基——血海融灵秘典的力量正在与她体内的七情乱魂经灵力发生冲突。
两种同样偏门、同样危险的功法,在她的经脉中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项阳艺菲的身体成了战场。她时而蜷缩如婴儿,发出无助的啜泣;时而挺直如标枪,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时而痴痴傻笑,喃喃自语;时而恐惧颤抖,拼命向后缩去。
七种情绪在她身上轮番上演,每一种都极致而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