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以人皮装订、鲜血题字的《尸皇经》,静静躺在最中央的壁龛内。壁龛四周刻满符文,形成一道淡金色屏障,但经书本身散发出的阴邪气息,已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化神...化神功法...”沈云舟喃喃道,眼中血丝密布。他握着断剑的手在颤抖,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激动。
短暂的死寂后,欲望如火山般喷发。
“是我的!”沈云舟第一个动了。他身如鬼魅,直扑中央壁龛。手中断剑爆发出最后一丝剑芒,斩向那道金色屏障。
“休想!”杜昊擎怒吼,蓝色鳞纹再度浮现。他强行催动化妖大法残存力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却仍挥出一爪,直取沈云舟后心。
几乎同时,柳轻风身影一晃,竟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包抄。
“诸位,约定不可忘!”明仕急喝,但无人理会。
李飞却在这一片混乱中,敏锐地捕捉到异常——杜元和梅知,万毒窟的这两人,竟对《尸皇经》视若无睹,径直扑向房间东北角一个不起眼的壁龛。
那壁龛中存放的是一枚漆黑玉简,简身上用暗金纹路刻着两个古字。尽管二人动作极快,以灵力遮掩,但李飞凭借金煞强化过的目力,还是在玉简被收起的瞬间,看清了那两个字:
兵屠!
他们早就知道《尸皇经》有问题!
或者说,他们早知道这里有什么!
中央壁龛处,沈云舟的剑芒与金色屏障碰撞,爆发出刺目火花。屏障剧烈震荡,却未破碎。反倒是反震之力将他震得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这屏障需合力破之!”柳轻风急道,三道残影归一,面色苍白如纸,“单打独斗谁也拿不到!”
此言一出,混战稍稍一滞。
但贪婪的火焰已经点燃,岂是几句话能熄灭的?
风若研冷冷道:“合力破之?然后呢?谁拿功法?柳道友莫非以为我们会拱手相让?”
项阳艺菲已悄然退至墙边,她看向李飞,微微摇头,示意暂勿出手。
“诸位听我一言!”杜昊擎强压伤势,声音沙哑,“《尸皇经》虽好,但也要有命修炼!此地诡异,不如先破屏障,再议分配——”
“分配?”沈云舟擦去嘴角血迹,眼神癫狂,“修仙界弱肉强食,何来分配之说!此经合该归强者所有!”
话音未落,他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断剑之上。剑身嗡鸣,残缺处竟生出三尺血芒。
“你疯了!”明仕骇然。
燃血秘术,以精血寿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爆发,乃是拼命之法。沈云舟本就重伤,此刻施展,即便不死也会修为大损。
但沈云舟已顾不得这些。血剑成型刹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再次斩向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