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沈枝意缓缓道，“我们要做的，是做好自己，好好对待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

即风辞站在后面，看着沈枝意。

好好对待喜欢的人吗？

心脏剧烈的刺痛让他脸色一白，他捂着心脏，那种无法缓解的疼痛让他下意识想去拉住那个爱着的少女。

他伸出手。

小意。

“大师兄？”

此刻的裴玄珩的样子很是狼狈，脸上有着明显的青痕，身上的衣服也被划出了几道口子，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周围的人向他的脸投向异样的眼光，他像是没有察觉，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懵，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听到声音，他朝着这边看来，看见沈枝意，他的眼神立马就缓和下来了。

沈枝意有些担忧：“大师兄，你怎么了？”

“师妹。”

即风辞看着沈枝意朝着裴玄珩走去，他闭上眼睛，不想去看。

这样，这样就好了。

至少也曾有过令人开心的时候。

脑中却有声音一直在蛊惑他：“即风辞，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就应该抓在手里。”

“你难道就甘心将她拱手让给别人。”

即风辞用近乎冷漠的语气回他：“她不是物品，没有什么拱手让给别人。”

脑中的声音嗤笑：“骗骗自己得了，你骗不了我，我感受到了，你的嫉妒，嫉妒他的年轻，嫉妒他们的亲近，你的心告诉我，你好想好想让她的眼中只有自己。”

即风辞没有回他。

“如果是我……”

“闭嘴。”即风辞的语气中带着警告。

脑海中的声音却笑了：“看吧，你其实很清楚自己阴暗的想法。”

“你真的不想吗？”

“师祖？师祖？”

即风辞睁开眼，就看见抬着头看着自己的沈枝意。

“您累了吗？”

沈枝意明亮干净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担忧。

即风辞眉眼含笑，目光温柔：“没有。”

“师祖，我们要去放花灯，一起去吧。”

“嗯。”

裴玄珩跟着，一边趁没人注意，面无表情的将沈枝意递给他擦脸的帕子偷偷塞进了袖子里。

放花灯的人很多，河岸被挤得满满当当，笑语声和叫囔声交织在一起。

烛火从各种样式的灯罩里透出来，在一张张笑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

河面上一盏盏花灯顺着水流缓缓流动，带着每一个美好的期盼向远方飘去。

“给，师姐。”

谢云瑶将刚买来的花灯递给沈枝意。

沈枝意接过，她闭上眼睛，在心中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