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对什么都没反应。
她趴在顾嫣旁边,看着顾嫣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坏心顿起,开始清唱,调子拖得长长的,明显带着调侃她和顾云舟的意味:“你怎么舍得让我的泪流向海……付出的感情永远……找不回来……”
顾嫣终于有了点反应,冷冷看向她,一滴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隐入鬓发,声音沙哑,“你才流泪……你全家都流泪……”
姜虞被噎住,顿了一下。
她随即换了首《战无不胜》,跪坐在顾嫣旁边,对着她的脸唱,摆明了就是要调戏她:“哪个叫做正义哪个战无不胜,对错正邪却难定,哪个有权决定天地自能作证,不管有什么背景……也许一出手,将世界左右,纵使一开口,空气也颤抖……但是天阔地厚,谁都知这叫做荒谬……只手一遮天,怎看见反面……四方给差遣,双眼也盖掩……越是到巅峰,越快变,变得似疯颠……一个人,怎可以一手胜天……要有这样气候,至有各样妖兽……”
她越唱越嘚瑟,顾嫣再次打断她,语气带着醉后的不耐烦,“你才妖兽(夭寿)……你全家都妖兽(夭寿)……”
“噗——”
“哈哈哈……”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男人被顾嫣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逗得一齐笑了起来。
姜虞唱得正嗨又被怼,顿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嫣,“我靠!顾嫣你最近这谐音梗是越玩越溜了哈!”
顾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哼”,重新闭上了眼睛,懒得理她。
姜虞自觉无趣,撇撇嘴起身,又坐回到了沈宴怀里。沈宴手臂收紧,将她环住。姜虞趴在他颈侧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属于办公室的、带着点冷冽的香气,有些嫌弃,“一股子办公室的味道。”
沈宴低笑,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戏谑的讨好:“幸好没有女人的味道,要不然今晚我非死不可了。”
这时,服务生将新开的酒倒好送上。林途最后一个姗姗来迟,往里走的时候没注意脚下,差点一脚踩到躺在地上的顾嫣,吓得他猛地往后一跳,捂着心口惊魂未定:“卧槽!顾总!你死这了?!”
顾嫣声音沙哑,眼都没睁,“闭嘴。”
林途惊魂稍定,坏心思又活络起来,他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顾嫣身侧,语气欠揍:“起来玩了,真有意思,来这种地方躺地上睡。”
顾嫣缓缓睁开眼,“你再踢一个?”
林途脸上坏笑爬上嘴角,故意在她胳膊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顾嫣猛地起身,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茶几上的酒瓶,作势就要朝林途砸过去!
林途怪叫一声,笑着灵活地躲到了沈暨白和赵慵之间的沙发空隙里,嘴里嚷嚷着:“来人了来人了!”
顾嫣拎着酒瓶,煞气满脸地看向门口——
包厢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是赵慵的那位秘书。
她似乎没料到里面是这般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