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深夜,无月无风,万籁俱寂。
后河镇左侧山峰下,一处隐秘的渠沟里,一盏煤油灯闪烁着影影绰绰的微弱亮光。
董金山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眼神坚定的说道:“快一点半了,时间差不多了,老张,老白,你们两个在这等着我的好消息,我去去就来!”
一营长张彪一把拉住即将起身的董金山,满脸谄媚的说道:“老董老董,你等一下,咱们再打个商量!
二营的同志们打了一整天的仗了,也伤亡了大几十人,你这个营长也该心疼心疼他们,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我们一营几百名战士的屁股都快坐出茧子了,要不这次任务就换作我们一营上吧,也让战士们活动活动!”
董金山还没说话,坐在旁边的三营长白连山倒是先开口了。
“彪子,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对。
凭什么换你们一营上,我们三营也闲着呢。
老子带着队伍从卫辉赶了半天的路才赶到后河,没想到让你们两个给晾在这里了。
要换也应该是换我们三营上,你的一营得排在老子后面。”
张彪立马不干了,猛地站起身面红耳赤的争执道:“白脸子,老子一看你那张白脸就烦,一脸的奸相。
那天猜拳还是你自己要求参加的,那就要愿赌服输。
本来今天白天就该轮到我们一营跟二营换防了,明天才能轮到你。
我只不过是跟老董商量一下提前交接任务,有你什么事?
你个老三插什么嘴?”
“张彪,你看你那个彪样,傻不拉几的。
老子最讨别人说我脸白,你再敢提这事,信不信老子揍你?”
“吆喝,你个白脸子长本事了。
从开始跟着旅长干革命的时候,你就一直挨老子的揍,没想到还没把你给揍服。
那今天老子就再揍你一次!”
“张彪,你他娘的……”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动手,旁边的一名警卫员赶紧站到二人中间,向二人说道:“两位营长,别吵了!
董营长都走远了!”
说完,抬起手往漆黑夜里的一个方向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