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下午,楚子风在房间里调整状态。第七层内力在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更加圆融。他能感觉到力量在增长,对真火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
平安被苗小雨带着在院子里玩。苗小雨虽然身体虚弱,但照顾孩子还算有心。她教平安认草药,把各种药材摆在小桌上,一样样讲解。
“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的。”
“这是薄荷,提神醒脑的。”
“这是”她拿起一株暗紫色的草,顿了顿,“这是断肠草,剧毒。但只要用量得当,也能以毒攻毒,治疗某些顽疾。”
平安好奇地伸手想摸,被苗小雨拦住。
“这个不能碰。”她严肃地说,“平安要记住,有些东西看起来漂亮,其实很危险。就像人,有些人看起来善良,其实心里藏着毒。”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苗小雨看着手里的断肠草,眼神复杂。这株草是她从苗疆带出来的,本来是准备在走投无路时用来结束自己生命的。但现在
她看向二楼楚子风的房间窗口。
也许,还有别的用途。
黄昏时分,陈局来了。
他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一进门就压低声音说:“楚先生,出事了。专案组在码头又发现一具尸体,这次是个男的,三十多岁,身上也有蛊虫的痕迹。而且尸体手里攥着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玉佩,雕着展翅的凤凰,玉佩一角刻着一个小小的“楚”字。
楚子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楚家的家传玉佩,他父亲那一辈每人一块。父亲死后,玉佩随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玉佩已经送去鉴定了,但初步判断是真品。”陈局叹气,“郑组长的意思是,这证明楚家和玄阴教有牵连,要对你进行隔离审查。”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陈局看着楚子风,“楚先生,你得想个办法。一旦被专案组控制,再想出来就难了。”
楚子风沉默地看着照片上的玉佩。
良久,他问:“尸体在哪里发现的?”
“码头三号仓库,就是你们刚到海城时,苗小雨被关的那个仓库。”陈局说,“现场有打斗痕迹,但尸体身上只有蛊虫咬痕,没有其他外伤。法医怀疑,他是被蛊虫活活咬死的。”
楚子风闭上眼睛。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咐“子风,楚家的仇,你要报。但记住,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现在他明白了。
楚家灭门,可能不止是仇杀那么简单。玄阴教,玉佩,蛊虫,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可能。
“陈局,”他睁开眼,“帮我拖到明天中午。就半天。”
陈局犹豫:“郑组长那边”
“半天。”楚子风重复,“之后我亲自去见他,把一切说清楚。”
“好吧。”陈局咬牙,“我想办法。”
他匆匆离开。赵铁从里间出来,脸色凝重:“老楚,那玉佩”
“是真的。”楚子风说,“我父亲那块,我亲眼看着放进棺材的。现在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当年下葬时被人偷了,要么”
他没说完。
但赵铁懂了。
要么,他父亲的死,也和玄阴教有关。
夜色降临。
楚子风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赤麟刀背在身后。林薇薇也换了方便行动的衣裤,守心短刀藏在袖中。平安被哄睡了,交给苗小雨照看。
“小雨姑娘,麻烦你了。”林薇薇说。
“应该的。”苗小雨抱着平安,“你们小心。”
楚子风点头,和林薇薇对视一眼,两人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融入夜色。
目标:城北工业园,化工厂。
那里有司徒南,有玄阴教的线索,可能还有楚家灭门的真相。
夜风凛冽,吹动衣角。
楚子风眼中,赤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
这一次,他不只要救人。
还要把四十年前的血债,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