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来得突然,像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爆发。楚子风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第一次感到某种无措。
“我”
“你什么你!”陈欣松开手,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我知道,在你心里,林薇薇是特别的。她温柔,善良,像需要呵护的花朵。我呢?我大概就是个能打架的战友,用完了就丢在一边。”
“不是这样。”楚子风的声音很低,却清晰。
陈欣背影一僵。
楚子风走到她面前,迫使她看着自己。晨光中,他的眼神复杂难辨:“陈欣,昨晚你为我挡刀,我记在心里。你冒险来救我们,我记在心里。你说欠你一条命,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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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但有些事,不能混为一谈。”
“什么事?”陈欣盯着他,不肯退让。
“感情。”楚子风说得很直白,直白得近乎残忍,“薇薇在我心里,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从她在雨巷递给我伞的那一刻起,就不一样了。”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陈欣心里。她脸色白了白,却强撑着没移开视线。
“那我呢?”她问,声音微微发颤,“我算什么?”
楚子风看着她倔强的脸,想起她爽朗的笑,想起她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她弩箭破空时的专注眼神。
“你是陈欣。”他最终说,“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是很重要的朋友。”
朋友。
陈欣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好,朋友。”她点头,重新戴上那副洒脱的面具,“那朋友提醒你,苏雨彤回来了,还带着草药。你的伤也得处理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向木屋,背影挺直,仿佛刚才的情绪失控从未发生。
楚子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不知为何,看着陈欣刚才的眼神,他竟觉得有些不忍。
苏雨彤确实回来了,手中捧着几株新鲜的草药。她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却什么也没问,只是对楚子风说:“楚先生,你的内伤需要调理。我采了三七和血竭,配合你之前服的暖阳丹,应该能加快恢复。”
“多谢。”
“不必。”苏雨彤微笑,眼中却有深意,“感情债最难还,楚先生好自为之。”
楚子风看她一眼,没接话。
傍晚时分,林薇薇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破旧木屋的屋顶,然后是一张熟悉的脸,楚子风坐在床边,正闭目调息。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入,在他脸上镀了层暖金色。
“子风”她轻声唤道。
楚子风立刻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醒了?感觉如何?”
林薇薇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楚子风扶她起身,在她背后垫上叠好的衣物。
“我,我好像做了个梦。”林薇薇揉着太阳穴,“梦见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能控制那些藤蔓,还能”
“不是梦。”楚子风打断她,声音温和,“你的药灵圣体完全觉醒了,秘钥也已成形。”
林薇薇怔住,下意识摸向颈后。那里不再是柔软的皮肤,而是一个微微凸起的、温热的印记。她脑中闪过零碎的画面,碧绿光华、枯萎的藤蔓、司徒玄惊恐的脸
“我,我杀人了?”她的声音颤抖。
楚子风握住她的手:“你救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