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小心地清理到号管与喇叭口那个扭曲的接口缝隙时,牙刷的软毛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坚硬的金属,也不是板结的泥土,而是一种……带有少许弹性的、阻塞在里面的异物。
陈砚的心跳陡然加速。他放下牙刷,从笔筒里找出一根细长的塑料牙签,屏住呼吸,将牙签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狭窄的缝隙。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在拆除一枚微型炸弹。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确实有个小小的、似乎是被紧紧塞进去的东西。他耐心地、一点点地拨动,用了好几分钟,终于,一个蜷缩在一起的、颜色几乎与内部铜锈无异的、极小的小纸团,被他用牙签缓缓地掏了出来,落在铺在桌面的白色软布上。
纸团!
陈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为之停滞!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军号的深处,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东西!
那小纸团因为年代久远和金属锈蚀的侵蚀,已经变得极其脆弱,颜色暗黄,边缘处有些破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
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用颤抖的手指,找来一把小镊子,极其轻柔地、像展开蝴蝶翅膀一样,试图将纸团展开。过程异常艰难,纸张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韧性,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
小主,
他耐着性子,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勉强将纸团摊平。即使摊平了,大部分区域也已经被污渍和霉斑覆盖,字迹漫漶不清,难以辨认。
他立刻拿起放大镜,凑到纸上,几乎将脸贴了上去,在台灯下竭力分辨着。
模糊的墨迹,断断续续,残缺不全。他仔细搜寻着,捕捉着任何可能的信息。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