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号入手,是刺骨的冰凉,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哒哒哒!!”
机枪声如同在耳边炸响,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子弹就要穿透身体……
“嗬!”
陈砚猛地从书桌上弹了起来,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疯狂地、无序地“砰砰”狂跳。额头上、鼻尖上全是冰冷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透,一片冰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好几秒才聚焦,意识到自己还在书房,在台灯的光晕下。
是梦……只是一个梦……
可那彻骨的寒冷,那没膝的深雪,那机枪的嘶吼,还有那个把军号塞给他的士兵决绝的眼神和嘶哑的喊声……一切都真实得让他战栗。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抹掉额头的冷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
“嘀……嗒……”
“嘀……嗒……”
声音来自桌面。
陈砚僵硬地低下头,瞳孔骤然收缩。
桌面上,就在他刚刚趴伏的位置旁边,那支静静躺着的黄铜军号的喇叭口内,正凝聚着几颗细小、清澈的水珠。其中一颗水珠越来越大,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沿着锈蚀的喇叭壁滑落,滴落在桌面的木板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形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