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记载罕有,微臣亦是偶然从一本前元残卷中得知。”林枫解释道,“其性特异,少量用之,确有强力安神镇惊之效,然若用量稍过,或长期使用,则可能……惑乱心神,令人心智昏聩,状若痴愚。”
“惑乱心神?!”朱标脸色骤变,“此言当真?!”
“古籍记载如此,且微臣观张永当日情状,提及此物时神色惶恐慌乱,不似作伪。”林枫沉声道,“更令人忧心者,张永透露,他手中幽昙,乃是由人定期提供,并命其记录用于宫中何人、效果如何。”
朱标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先生是说……有人……有人在暗中以此邪物,戕害我朱明子孙?!是谁?!张永背后之人是谁?!”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沉静地看着朱标:“殿下,此事关系重大,微臣不敢妄加揣测。然,能驱使太医院御医,能弄到西域奇药,其目标又直指宫中子嗣……此人能量、动机,皆非同一般。微臣恳请殿下,为大明国本计,为皇长孙及诸位皇子公主安危计,暗中彻查!”
他这番话,没有指名道姓,却将问题的严重性和调查的必要性摆在了朱标面前。目标直指宫中子嗣,这已触碰了朱标最敏感的神经。
朱标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先是爆发出滔天的怒火,随即又化为深沉的痛苦与后怕。他想起雄英当初“死而复生”时的异状,想起安庆公主那日的凶险,若林枫所言属实,那幕后黑手简直丧心病狂!
“查!必须彻查!”朱标一拳捶在案几上,声音嘶哑,“孤这便去禀明父皇,请旨严查!”
“殿下且慢!”林枫连忙阻止,“陛下日理万机,且此事牵涉内宫,若无确凿证据,贸然上奏,恐惊动幕后之人,使其隐匿更深,甚至狗急跳墙。不若……先由殿下暗中着手,调动可信之人,从张永及提供药源之处顺藤摸瓜,掌握实证,再行禀明陛下,方可一击即中!”
朱标闻言,冷静了几分。他知道林枫说得在理。父皇性情刚烈,若闻听此事,盛怒之下,恐怕会立刻掀起大狱,到时若证据不足,反而难以收场,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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