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碎片刺痛我的掌心,却也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慧觉法师看着我眼中燃起的、冰冷而决绝的火焰,再次长宣一声佛号,不再多言。
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我知道,一场真正席卷一切的黑暗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我,必须在那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足以……弑神。
冰冷的铜钱碎片硌在掌心,残留的血迹黏腻而刺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火烧冰浸的剧痛,但我死死攥着那些碎片,仿佛它们是我与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唯一的连接点。
凌虚子前辈燃魂自爆的光焰,似乎还在我视网膜上灼烧。那个脾气暴躁却护短的老道,没了。
慧觉法师盘坐在不远处,枯槁的面容在金红交错的朝阳下更显憔悴,他低声诵经,超度亡魂,也为他自己疗伤。旁边,那个被娃娃附身的男生依旧昏迷着,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的青黑之气正在缓慢褪去。
城隍庙破败的院落里,只剩下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我挣扎着,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气息去缓解伤势,但气息刚一运转,胸口那尸毒和曼拉黑暗力量冲击留下的创伤就如同被再次撕裂,疼得我几乎痉挛。铜钱剑断裂,与我心神相连的法器被毁,带来的反噬更是雪上加霜。
我现在,比一个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淹没我。
但看着手中那几枚染血的古钱,凌虚子最后那声“走啊!”的咆哮仿佛又在耳边炸响。
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坐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慧觉法师诵经的声音停下,他缓缓睁开眼,看向我:“丁施主,你伤及根本,不可妄动。”
“大师……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慧觉法师沉默片刻,缓缓道:“曼拉分身被凌道友重创,短时间内应不会亲自追来,但其麾下邪祟爪牙恐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待稍作恢复,老衲需即刻带这位小施主返回静禅寺,以佛法彻底净化其体内残余邪念,以免后患。”
他看向我:“丁施主,你可随老衲一同回寺。寺中有清静之地,或可助你疗伤暂避。”
去寺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