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地掏出那台为了联系“客户”而买的、最廉价的二手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知号码的短信。
点开,只有一句话:
“想救她,明晚子时,城西废电厂,带‘钥匙’来。”
短信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小雯被绑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眉心那团黑气似乎更加浓郁了。
而发信人的号码,经过了一重简单的加密,但解码后显示的归属地前缀……是暹罗!
曼拉!果然是她!
她不再隐藏,直接发出了威胁!
冰冷的杀意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我胸腔里爆发!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防空洞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和那无声流淌的、冰冷的血迹。
明晚子时,废电厂。
陷阱已经布下。
去,还是不去?
手机屏幕的光,在防空洞绝对的黑暗中,像一块灼人的冰,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简短的文字,配着小雯被捆绑昏迷的照片,她眉心那团黑气几乎要透屏而出,扭曲蠕动,仿佛有生命。发信人号码那串暹罗前缀,如同恶毒的嘲笑。
钥匙?他们果然盯上了丁家血脉和那破碎的铜钱剑。
地上的血尚未完全凝固,那个用鲜血画就的、扭曲如蜈蚣的符号,在黑暗中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邪异感,仿佛正用无形的复眼注视着我。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土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香烛烧尽后又混合了某种腐败油脂的古怪气味——这是降头术常用的“尸油蜡”的味道,他们来过这里,并且毫不掩饰地留下了标记。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愤怒和寒意交织成冰刺,在我血管里窜动。但越是这样,我越是强迫自己冷静。愤怒救不了人,只会踏进更深的陷阱。
明晚子时……城西废电厂……
那地方我知道。建国初期的老厂,早就废弃了十几年,占地极广,厂房破败,设备锈蚀,据说当年还出过几次恶性事故,死过不少人。是城里出了名的邪性地界,平时连拾荒的都很少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