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立刻接通共享视觉。
将画面传回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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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夜接收到了。
不是图像。是直接塞进意识的一段影像。清晰得像亲眼看见。
他看到墨羽站在纸堆上,周围全是自动翻页的漫画书。看到那些封面的眼睛,一个个转过来。看到爪尖沾上的油墨,像血一样往下滴。
他想切断链接。
做不到。
系统无响应。共生频道被某种东西卡住了。画面死死钉在那本摊开的《梦魇》上。
然后,所有的稻草人都抬头了。
不只是印刷厂里的书。
他脑中突然跳出其他画面——书店货架上的《梦魇》、学生书包里折角的单行本、网吧角落被人随手丢弃的盗版册子……所有版本,所有载体,同一时间,所有稻草人角色抬起头,看向镜头。
看向他。
仿佛穿透纸面,穿透现实,直接锁定他的存在。
他胸口噬恐核心猛地一震。
不是被动吸收恐惧。是共鸣。微弱,但真实存在。像两块磁铁互相吸引。对方也在“看”他,也在“感知”他。
这不是传播。是反馈。
他种下的恐惧,正在反向生长。
他立刻调动视觉共享功能,逆向追踪这批漫画的销售路径。数据残流勉强可用。十二小时内,《梦魇》销量暴涨300%。主要购买者为15-25岁青少年。集中区域为学校周边、地铁口书店、线上平台深夜订单。
多人在社交平台留言:“昨晚做了同一个梦。”
“醒来脚踝有压痕。”
“我不记得踢被子,但脚是露在外面的。”
还有一条私信被墨羽截获,来自某个读者群聊记录: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本漫画里的稻草人,今天好像看了我一眼?”
陈夜盯着这条信息。
不是巧合。是媒介完成了异化。漫画不再是记录恐怖的工具,而成了恐怖本身的一部分。它在自发复制,在主动感染,在建立独立的认知网络。
就像病毒找到了宿主。
他尝试向墨羽发送指令:
“取样。带回来。”
墨羽收到命令。低头,用喙从纸堆里叼起一本尚未翻动的《梦魇》。刚咬住书脊,整本书突然剧烈抖动。封面稻草人抬起手臂,指向它。
小主,
它松口。
书掉在地上。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