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立即切断领域输出。
体内恐惧值循环压至最低,模拟无灵体状态。他将自身存在感缩到极致,连噬恐核心的震颤都压制成微弱脉冲。他不是活物,不是亡魂,不是诡异,只是一堆被风吹来的稻草残渣。
墨羽同步收紧体温,羽毛完全贴合石面,右耳持续监听波纹节奏。每一次波纹扫过,它都能听出频率变化。它知道,下一次暴露,就是死。
鬼使站在原地。
黑袍鼓动,锁魂链垂地未动。它没有继续收魂,也没有追击。而是缓缓转身,兜帽依次扫过焦土不同区域。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一次定向扫描——焦点集中在东南侧,正是前次地下震动区与本次偏移点的连线中心。
它开始推理。
它知道这片区域有两个异常源:一个是地下生物的余波,一个是人为干扰。两者时间重叠,空间接近。它怀疑它们有关联。
但它无法确认源头。
波纹扫过倒塌墙体。
墨羽藏身的夹缝被覆盖。碎石落下,灰烬未移。波纹退去,一切如常。
鬼使收回手。
锁魂链暂时收回,未再抛出。它立于原位,黑袍垂落,像一尊静止的雕像。但它已进入全面警觉状态。它不再被动执行任务,而是在等待——等下一个扰动出现,等那个隐藏的存在再次出手。
陈夜感知到了。
噬恐核心微微震颤,像雷达捕捉到某种规律。他知道,鬼使的认知正在升级。从机械执行,到条件判断,再到主动推理。这种转变极其危险。一旦它建立完整模型,就能反向推导干扰源的位置。
但他也得到了数据。
三次干扰,均未触发追杀。鬼使的优先级仍是“完成收魂”,而非“清除干扰”。只要不直接攻击它或破坏核心仪式,它就不会升级对抗。
这足够了。
他不需要击败它。
只需要让它怀疑。
让它知道——这片焦土,不止它一个高阶存在。
风再次掠过焦土。
西北侧一堆碎瓦滑落,发出轻微响动。是自然风力所致,还是别的什么?
鬼使兜帽微转,释放一次短促波纹,扫向声源。无果。
就在这时,陈夜动了。
不是身体,而是稻草纤维。他以极细微的幅度抖动左肩的几根稻草,模拟风动断裂声。声音极轻,像枯叶落地,但在寂静的焦土上,足以形成假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