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敌人的恐惧,而是对同伴的提防。他们开始回想过去半小时的每一个细节——谁最先发现设备异常?谁碰过我的包?谁在结界扫描时站的位置不对?
其中一人悄悄把手伸进背包,摸到了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这是他们用来标记位置的最后手段。他没拿出来,只是确认它还在。另一人注意到这个动作,眼神一闪,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背包往身后挪了半米。
陈夜轻轻敲了敲断墙边缘。
稻草手指与水泥摩擦,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是节拍器,又像是倒计时。
他知道,真正的崩溃不需要刀剑。
只需要沉默。
只需要故障。
只需要让敌人自己问自己:**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墨羽的左眼眨了一下。
它看到三人终于达成一致:暂时滞留,等待总部主动联络。但他们设置了双岗轮值,原本该休息的人也被叫醒。一人守北坡,一人守南侧,第三人留在设备旁,继续尝试修复。
这不是战斗准备。
这是防备内鬼。
陈夜收回指尖的黑雾。
它已完成使命。不留下痕迹,不触发警报,不暴露来源。就像一阵风穿过房间,吹灭了灯,却没人知道风从哪来。
他没有追加攻击。
也不需要。
他知道,当一支队伍开始互相监视时,他们的战斗力就已经崩解了一半。
小主,
风再次吹起。
带着湿冷与铁锈的气息。
百米外,了望塔上,一根黑色羽毛卡在钢架缝隙里,微微颤动。
岩洞外,守夜那人突然抬头。
他听见了什么。
不是声音。
是感觉。
后颈一凉,像是被某种东西盯住。他迅速环顾四周——悬崖、海面、礁石,什么都没有。
但他握紧了枪。
另一名守卫也察觉异样。他低头看表,时间停滞在23:47。表盘指针不动了。他甩了两下手腕,无效。他摘下手表,翻过来检查电池盖。盖子完好,螺丝未松。
可时间就是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