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没动,银瞳映着晨光。
风吹得更急了。
风铃摇晃幅度加大。
声音开始叠加。
低频、高频、共鸣三层音浪交织,形成复合式听觉污染。这一次,连百米外一栋居民楼里的空调外机都出现了共振现象。螺丝松动,外壳脱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没人出来查看。
窗帘紧闭。
屋内电视音量被调到最大。
但挡不住。
风铃声穿透墙体,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
一个刚起床的男人站在洗手间镜子前刷牙。牙刷停在嘴里。他盯着镜面,嘴唇微微颤抖。泡沫从嘴角溢出。三秒后,他猛地吐掉牙刷,转身冲进卧室,把头埋进枕头里。
陈夜感知到又一波恐惧波动。
+12点。
+9点。
+15点。
数据持续跳动。
他站在原地,不动。
墨羽也未离开支架。
一人一鸦守在天台,看着整座城市在无声中沦陷。
风铃继续响。
声音越来越顺。
仿佛本来就应该这样。
仿佛它们生来就是为此而存在。
陈月升起时还能看见星星。
一颗陨石划过天际,在大气层中燃烧殆尽。
医院天台最上方的风铃突然偏转了一个角度。
它不再随风自然摆动。
而是自己动了一下。
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