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缓缓驶入石内屯,在新学校前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下的篮球场上依次停下。
车轮碾过平整的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林森的车门还没完全打开,早已等候在此的人群便涌了上来,脸上洋溢着质朴而热烈的笑容。
领头的是林建军,这位石内屯的屯长,皮肤晒得黝黑,皱纹里都透着激动。
他身后跟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少村民,还有几位看起来像是干部模样的人。
“森啊!陈小姐!你们可算到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林建军抢步上前,紧紧握住林森的手,力道很大,手心粗糙但温暖。
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乡音,却格外真诚。
“林叔,乡亲们,大家好。”
林森笑着回应。
陈思齐落落大方地向林建军点头问好,“林叔,辛苦了。”
林建军是林云妙的叔叔,陈思齐之前也见过。
“不辛苦不辛苦!陈小姐好!真是……真是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林建军有些局促地夸赞道,连忙侧身,引荐身后的两位,“这位是我们八豆乡的张乡长,这位是石下村的韦村长。”
张乡长五十来岁,个子不高,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夹克,看起来比那个王德发朴实得多。
韦村长则是个敦实的汉子,一脸憨厚的笑容。
张乡长上前,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了林森的手,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林森,眼眶竟有些发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林先生!我……我代表八豆乡全体乡亲,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极力平复情绪,“这条路,这座学校……您不知道这对我们山里人意味着什么!
孩子们不用再天不亮就爬几个钟头山路去外面上学,老人有病也能及时送出去……
这是实实在在的救命路、希望路啊!我……我替孩子们,替乡亲们,给您鞠躬了!”
说着,他就要弯腰。